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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张鲸惊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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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18张鲸惊怒 (第2/2页)

上休息。

    精神不好,最近坐在这里翻看几份奏疏就老犯困。

    貌似晚上睡不着,白天却想睡觉,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吃了太医开的安神静心的药石却也不见效,很是难过。

    魏广德的状态,旁人都看在眼里,但也只有亲近之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让他进来吧。”

    魏广德有气无力的说道。

    等刘守有进来行礼,魏广德让他免礼后,这才知道此行目的。

    “就是说,那德清和尚和白莲教没有关系?”

    魏广德皱眉说道。

    “是的,已经排查过他随身之物,还有左近之人,没有发现可疑嫌犯。

    不过,我已经让人在东西里做了一些手脚,等到了京城,入了刑部大牢,就该漏出来了。”

    刘守有小声说道。

    魏广德一挑眉,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这个事儿说了起来不小,刘守有谨慎、有顾虑是正常的。

    不过今天这话说的就很不和他心意了。

    这种事儿,怎么能告诉他。

    就算有朝一日,那也应该往下面推才是,说是手下立功心切才搞出来的。

    不过他也明白,因为皇帝过问的原由,早前打算屈打成招的事儿是不能做,甚至德清和尚到京城前,身上都不能留下任何伤口。

    不能屈打成招,自然就只能诬陷嫁祸,这也是锦衣卫的拿手本事。

    “嗯。”

    魏广德没好脸色,只是淡淡答了一句。

    等刘守有说了一些最近传回来的消息后就告辞离开,而魏广德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出门的背影。

    这个人,以后也不能留了。

    在万历十一年年关将近的时候,德清和尚终于是被押回了京城,缇骑直接把人送进了刑部大牢,没有进北镇抚司。

    不过,这才是事件的开端。

    不两日,曾省吾就急匆匆来到内阁见到魏广德,说出狱卒发现德清和尚行李里有违制之物的消息。

    “你是说他随行行李里有弥勒佛,箱子里还有暗格,藏着《叹世无为卷》?”

    魏广德装作很惊讶的问道。

    他只知道锦衣卫的人动了手脚,但具体做了什么,他可不知道。

    “不对呀,既然知道被朝廷拿了,按说他不该带着这些要命的东西。”

    魏广德还在帮着和尚开脱道。

    “说是这么说,可东西就是在那里面被发现。

    而且,这德清和尚本就是僧道双修,而白莲教的教义,本质上也是僧道教义的混合体,十分契合。”

    曾省吾又说出一个疑点。

    早先听说德清和尚精通释、道、儒三家学说,主张三家思想的融合时,大部分人还都惊叹其才华。

    但是现在陡然发现其似乎和白莲教有瓜葛,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白莲教的教义并非简单的“僧道杂糅”,其核心演变路径是以佛教净土宗为根基,后期融合弥勒信仰、摩尼教及民间道教元素形成的混合体。

    南宋创立初期的白莲宗,茅子元基于佛教净土宗,核心教义仅为“念佛持戒、往生西方极乐”,尊奉阿弥陀佛,此时不含道教内容。

    元明时期转入地下后,为适应民间传播与反抗需求,逐渐吸纳了弥勒下生、明王崇拜以及部分道教无为思想和民间神祇,如无生老母,形成“三教混融”特征。

    组织形态“半僧半俗”,非教义上僧侣与道士的简单迭加。

    不过因为其教义,许多白莲教徒流窜时,就喜欢弄假度牒,冒出和尚或者道士。

    “呵呵,好一个不知《春秋》,不能涉世;不精《老》、《庄》,不能忘世;不参禅,不能出世。

    原来,他修的是白莲教的教义。”

    这个时候,魏广德也不装了,只能说他的三教融合思想,貌似触动了大明朝廷一个极为敏感的神经。

    朱元璋和明教到底什么关系,魏广德不知道,也查不出来。

    民间传说,不足才信。

    而在官方文献里,虽有提及,但除了看出借助其力量扩军外,别无其他。

    “那他招还是不招?”

    魏广德随即看着曾省吾,问道。

    曾省吾摇摇头,有些为难的说道:“他说是被冤枉的,这些不是他的东西。

    一会儿说是,一会儿说不是,又不好用刑。

    锦衣卫的人也在大牢里看着,实在难以审问。”

    “那三司是什么意见?”

    魏广德想想,才问道。

    “此事是御案,看是不是转锦衣卫办理为好?”

    曾省吾聪明了一会儿,选择把案子往外推。

    其实这也不是第一次三司有这个想法,当初让锦衣卫缇骑拿人,就有把烫手山芋抛给锦衣卫的意思。

    但锦衣卫做了手脚,这些东西不能是他们来发现,所以到京城第一时间就送进刑部大牢,根本不给他们机会甩锅。

    毕竟,这个和尚已经引起帝后矛盾,稍微不注意,怕是两边都得罪。

    “那你们起个章程,看看陛下如何说。

    要说转给锦衣卫审问倒也不是不行,听说他还有锦衣卫的案子在身。”

    魏广德又说了句。

    “对对对,我和赵大人也是这个意思。”

    曾省吾马上就附和道。

    “嘶,这里面事儿大了。”

    魏广德忽然从嘴里冒出一句。

    曾省吾一听,满脸疑惑之色。

    “白莲教有炼丹药吗?”

    魏广德见此,马上就说道。

    曾省吾想想以往案子,马上就摇摇头。

    白莲教传播教义,可不是道士,他们更偏向禅宗一脉。

    “可他炼了丹药,说是修习道经时有感而发。

    而那些丹药,太医院已经认为有问题。”

    魏广德继续说道。

    有些话,不能由他这边的人传出去,让曾省吾、赵锦这些和他没牵扯的人传出去,更容易让百官信服。

    “那丹药”

    曾省吾这次很快就住嘴。

    魏广德知道他想说什么,但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既然如此,那三司尽快上奏吧,请陛下定夺。

    这里面透着古怪,非得经锦衣卫的手不可。”

    魏广德只是说了句。

    后面的事儿,魏广德不管,但当天就有流言从刑部、都察院和大理寺流出。

    而此时东厂大堂里,张鲸听到消息也是惊怒交加。

    他隐约猜到点什么,这个时候也终于下定决心,叫来心腹吩咐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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