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杀人夜 (第2/2页)
房村的一草一木蔡宏梁是最熟悉不过的了。哪里有水塘,哪里有草垛,哪里有茅坑,哪里有猪圈,清楚得如观掌上纹路!主要还是要避开有狗的几家住户,一只狗叫唤,其他的狗跟着全部叫唤。
周小康家住在池塘的东边最顶头,独门独院的一幢三层小别墅。不过他们家有一条大狼狗,甚是凶猛。蔡宏梁沿着池塘边,猫着腰,慢慢地靠近围墙。到了围墙下,他猛然跃起,伸手抓住围墙上的突出部分,双脚轮番蹭蹭几下,便上了围墙。那条大狼狗栓在东边的围墙下。他轻手轻脚地从围墙上跑过去。走到狼狗的上方,他悄无声息地抽出宝剑。突然从围墙上一跃而下,那狼狗只叫得唔一声,狗头早已滚落一旁。这把宝剑吃了一口狗血,通体发出一道血红的光芒,呛地一声轻吟,剑身摇晃着只顾去喝狗血。自此,这把二千年的古剑总算是正式修炼成正果,既锋利无比,又柔软光滑。削铁如泥,金刚不坏!
蔡宏梁心里亦暗暗称奇,僵硬的剑身忽然变得灵动轻盈,真是上天的造化。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得抓紧上二楼,去找周老师。悄无声息地爬上二楼,把身子贴在楼道拐角里。静静地听。只听见一间房子里传来年轻女子嗯嗯啊啊的*声。奇怪啦?周家并没有年轻人了呀,周小康一死,他们家就只剩下他爹和他妈了呀!借着房子外面朦胧的一点月色,蔡宏梁走到那房间门口,用力使劲一脚踹开房门。房子里就听见周老师的声音惊恐地喊道:“谁?!”紧接着床头灯亮了,年老的周老师用手拢着眼睛张望门口。蔡宏梁跨进屋内,床上除了周老师,还有一个年轻女子,蔡宏梁并不认识她是谁。走得近了,周老师已经看清来人是谁。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周老师轻蔑地说:“原来是你这个小贱种!正要抓你,你却送上门来啦!”蔡宏梁丝毫没有生气,他平静地说:“周老师,小时候你也教过我的语文课,你应该知道包办婚姻是违法的吧,你怎么还要和我爹包办我三姐翠花和周小康的婚事?!”周老师并不害怕蔡宏梁,这家伙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自己手里开蒙。周老师说:“哪里是我和你爹包办婚姻,是你爹穷得没办法,要卖你三姐。刚好我们家小康又看中了翠花!要怪你回去怪你爹!”蔡宏梁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是啊,是家里穷得没法子了。他几乎要责怪自己啦!正在这时候,他想起另外一件事来。遂问道:“这个女子是谁?”周老师答道:“她是我们家保姆,是我请来的!小康走了以后,他妈妈伤心过度,去尼姑庵出家做了尼姑。我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生活起居,便雇了她来家里料理。”蔡宏梁问道:“既然是保姆,你们两个怎么睡在一起?”那女子道:“年轻人,这个你就管得太宽了吧。他给钱,我愿意。现在稀缺资源都可以互相交换的!”蔡宏梁骂道:“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周老师,小时候你不是跟我们学生说支撑你的精神支柱是((春秋))吗?不是要讲义的吗?怎么现在做出这样下流的事?!”周老师说:“难怪你是蔡成德的种,跟你爹一样有个榆木的脑瓜儿,不开窍。我说的是精神支柱,这话我是教过你们!可是我现在玩的是肉体支柱,不是精神支柱!”那年轻保姆在床这头说道:“是啊是啊,我卖身不卖艺,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马上给你!”蔡宏梁大喝道:“呸!不嫌恶心!”一剑挥去,保姆迷人的头颅滚落在床下,腔子中喷出一支血柱,洒落得到处都是。周老师花白的胡须变得颤颤巍巍,干瘦的身子从床上爬起,意欲逃脱。蔡宏梁就站在床边,他怎么能够走脱。周老师害怕地说:“你,你别杀我!楼上保险柜里有美元,你拿了赶紧走吧!”蔡宏梁把剑在他头顶晃了晃,说道:“美元我肯定是要的,不过,我想听你再给我上最后一堂课!”周老师说道:“别逗了,保险柜里还有金条,你拿了赶紧走吧,只要你不杀我就行啦!”蔡宏梁正色道;“不!我就要听你的最后一堂课!”周老师无奈地说:“不知道你要听哪一课?”蔡宏梁道:“最要紧的一课!”周老师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惨笑道:“最要紧的一课,你永远学不会!世上的事情在不断变化,与时俱进这一课你是学不会的,因为你和你爹一样,都有呆板的榆木脑袋!这个便是贱人的形成基础!啊哈哈,啊哈哈!”蔡宏梁一点都没有愤怒,他只是觉得被全人类奚落了一番。而这个周老师只不过是个具体的形象。杀!清楚地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他才变得真正地狂暴起来,杀!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字。教了一辈子书的周老师倒下了。怒火中烧的蔡宏梁却觉得这才是开始,觉得自己有无穷无尽的委屈没处发泄!砸!砸!砸!把周小康的苹果电脑砸烂!把松下的空调砸烂!高档的水晶桌椅砸烂!窗帘也不能放过,扯烂......跑上三楼,用宝剑砍开保险柜,美元金条全部纳入囊中。奔到楼下,割断狼狗尾巴,在墙外面写下大字:替天行道!杀人者!蔡宏梁也!点起一把大火,烧着了小别墅!
蔡宏梁怀揣着美元金条,背上扛着死狼狗,抄没人的小路,一径逃往土墩岗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