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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名殉情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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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名殉情岗 (第2/2页)

发现了他一定要救他,救他就是在救我,帮他也是在帮我!”镇长摇头道:“这,这个怎么可以,包庇他,我自己都会陷进去的,不行不行。“谢文君说:“爹呀,我和他已经那个啥了,那个那个,你懂的。”镇长站起来叹口气道:“啥这个那个的,怪只怪我把你惯坏了,唉——。”叹口气,带上门要下楼去吃饭去。谢文君追出门来,扭住谢镇长的胳膊央求道:“老谢,求求你啦!”镇长虚应道:“好吧好吧,服了你啦,先吃饭去吧。”两人一道下楼去吃饭。

    镇长就这一个女儿,从小娇生惯养,性格却迥异常人。她不喜欢和镇上那些富家孩子玩,唯独喜欢和蔡宏梁玩。她觉得这个农村来的男孩,瘦瘦高高的,身上有一股常人没有的狠劲。跟他在一起,即使闯遍天涯海角亦不会孤单害怕。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照样安然入睡。一想起他来,浑身便有一种无穷的力量!现在他杀人了,她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只是要证实一下消息的确切与否。本来今天早上带的猪肉水饺给蔡宏梁吃,可惜他没来。这个大男孩在文君的心目中,既需要照顾,又可以依赖。仿佛男人心目中的最佳情人是:“既像姐姐,又像妹妹,既像老师,又像学生。既可以仰视,又可以渺看。这种感觉真好,却又说不清楚。”

    又过了一天,警方还是没有逮住蔡宏梁。老周家可急了,四处找关系,给警方施加压力——务必要尽快地拿住凶犯,并且必须治他死罪。如果可以,愿意付出一部分钱财,非让这小子死不可!

    学校里同学们也是议论纷纷,都为蔡宏梁捏了一把汗——可得想办法逃啊。还好,天罗地网并未奏效。可是谢文君却再也坐不住了,她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么长时间还没抓住,难道他已经自杀......很有可能,他以前说过想自杀的,而且说要死也得死在这土墩岗下的河水中。那时候谢文君还嘲笑他:“一个人活一百岁,也不过三万六千五百天。难道你为了前面痛苦的七千多天,连后面的两万多天都不想要了吗?你这个算盘是怎么打的?”蔡宏梁只是一味的苦笑。那时候谢文君并没什么太深的触动,现在才知道,一个人内心的痛苦,别人是无法测量他的深浅程度,只有他自己清楚罢了。

    隔了一天,一大早,谢文君挎上自己的毛毛熊,决定去土墩岗一看究竟。学校发现少了谢文君,马上打电话通知了镇长。镇长差人四处去找寻,哪里找得见——一般人想不到她会去土墩岗!

    迎着朝霞,谢文君又一次地踏上了这片热土。尽管这里寸草不生,没有一丝的绿意和生机。这里的铁砂土在阳光下却是温暖的。一马平川的开阔地,空旷寂静了无人烟。四周的人家显得那么的辽远,这里的呼喊,无人听见。

    看着这片熟悉的土地,谢文君想起了她和蔡宏梁曾经在这里相依相偎地看日落,想起了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的终身誓言。可是如今,他去了哪里了呢?

    她沿着土墩四周仔细察看,终于在一片他们以前经常坐的地方发现了鞋印。没错,就是宏梁的飞跃牌球鞋留下的鞋印——这个穷小子只买得起二十二块钱的飞跃牌白球鞋!这鞋子既能平时穿,上体育课同样可以穿,对于农村的孩子真实用。发现了鞋印,谢文君知道他已经去了。这小子,要走了一起走嘛,不是说好要一起走的嘛,怎么着也得知会一下子吧。不够意思。

    谢文君在这里一直坐到傍晚,想想自己什么都不缺。家庭生活富裕,父母特别疼爱自己。然而自己深深地爱上了蔡宏梁,一个女孩子的爱,有时候往往比男孩子更加坚韧执着,关键看她爱的是谁,爱得到底有多深。她拍拍背上的毛毛熊,嘴里嘀咕道:“乖乖,不怕啊。”也不知道是说给毛毛熊听的呢,还是说给蔡宏梁听的。也许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吧。然后理理被风吹乱的满头青丝。站在高高的土墩沿上,朝着河面直直地趴下去。就听见噗嗵一声。溅起洗脚盆大的水花。一个有着闭月羞花容颜,柔弱无骨美躯的少女便藏身于水府。与那蔡宏梁做了一对水府冤鸳鸯。无数年之后,人们习惯把土墩岗叫成殉情岗,以此纪念这位无哩头的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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