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程云霏被救 (第2/2页)
厉的惨叫至今萦绕耳畔。
巨大的恐惧瞬间击溃了她所有底气,她当场吓晕过去。
等再次睁眼,便是这间漆黑阴冷、破败脏乱的柴房。
无尽的恐慌和绝望,一寸寸啃噬着她的心神。
她是养在金枝玉叶、锦绣堆里的县主,自小锦衣玉食、备受宠爱,何曾受过这般磨难?
完了……彻底完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害怕。
落入这群无法无天、残暴好色的山匪手里,她这般娇弱女子,下场可想而知。
若是清白尽毁,她这辈子还有什么颜面活下去?
委屈、恐惧、绝望、无助,层层叠叠压垮了她。
她一遍遍在心底哀求,谁来救救她,谁都好!
她发誓,只要能平安离开这里,往后年年吃素、月月礼佛,诚心还愿,再也不任性刁蛮、肆意妄为!
可时间一点点流逝,从白日等到深夜,山寨灯火通明,人声喧嚣,始终没有半个人来救她。
思念娘亲、恐惧无助的情绪彻底爆发,眼眶酸涩通红,心底委屈得快要炸裂。
她好想娘亲,好想回家。
就在她濒临崩溃、几乎彻底绝望的瞬间——
“哐当!”
一声轻响,柴房破旧的木窗瞬间被人从外面利落破开!
一道利落挺拔的黑衣身影纵身跃入,动作轻盈迅猛,悄无声息落地。
黑暗突现人影,程云霏吓得浑身一哆嗦,瞳孔骤缩,被堵住的嘴里发出一声声慌乱又惊恐的“呜呜”闷响,身体拼命往后缩。
赵烁言动作极快,立刻抬手比出噤声手势,压低嗓音温声安抚:
“别喊!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少年清朗嗓音,瞬间击穿了她满心恐惧。
程云霏僵硬的身体骤然一松,眼底的惶恐褪去大半,只剩下极致的酸涩与委屈。
赵烁言确认四周无人,屋内安全无虞,才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轻柔地取下她口中那块肮脏破旧的破布。
堵在喉咙口的委屈终于得以宣泄。
她再也忍不住,晶莹的泪水瞬间决堤,大颗大颗滚落。
她不敢出声大哭,怕引来外面巡逻的山匪,只能死死咬着唇,肩膀剧烈颤抖,无声地小声啜泣、哽咽。
程云霏性子随长公主,天生倔强傲骨,看似娇贵,却极少落泪。
从小到大,她娇气归娇气,却从不轻易哭鼻子,落泪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今夜的恐惧、无助与绝望,是她短短十几年人生里,从未有过的极致磨难。
赵烁言看着眼前哭得肩膀发抖、可怜兮兮的小姑娘,瞬间头大扶额。
他最不擅长应付女孩子,尤其是正在哭的女孩子,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犹豫片刻,他随手拿起方才那块刚从她嘴里取下来的脏破布,笨笨地凑过去给她擦脸:
“别哭了别哭了,你看你好好的,不缺胳膊不少腿,没事的啊。”
他手粗手重,完全没个轻重。
胡乱几下擦下来,不仅没擦干净眼泪,反倒把破布上的黑灰全都抹在了程云霏白嫩的脸颊上。
原本干干净净的一张小脸,瞬间左一块黑、右一道灰,泪痕混着污渍,活生生擦成了一只脏兮兮的小花猫,滑稽又可怜。
程云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眼朦胧低头一看,瞬间崩溃,带着浓重哭腔抽噎:
“别、别拿这个擦……脏!更、更脏了!”
赵烁言猛地一愣,低头看着手里黑乎乎的破布,再看看她花猫似的小脸,瞬间尴尬得要死。
他手忙脚乱把脏破布扔到角落,生怕再给她添乱。
下一秒,他干脆抬手,直接用自己干净的黑衣衣袖,轻轻替她拭去脸上的灰尘和残留泪水。
少年衣袖微凉,动作笨拙却温柔。
这一次,程云霏没有抗拒,任由他小心翼翼给自己擦干净脸蛋。
情绪稍稍平复,程云霏咬着牙,委屈巴巴小声道:“我、我走不了……我的脚扭到了,好痛。”
赵烁言见状不再多言,十分干脆地转过身,利落蹲下脊背微躬:
“上来,我背你走。”
绝境之中得人相救,程云霏哪里还顾得上矜持,连忙小心翼翼伏上少年宽阔安稳的后背。
所幸此刻全寨匪众尽数聚集在前院,围着婚房看热闹,无人巡查后院柴房,给了他们绝佳的脱身机会。
赵烁言背起人,身姿矫健轻盈,借着夜色与树影掩护,在错综复杂的山寨院落里悄无声息穿梭。
他步步谨慎,处处规避巡逻死角,双手稳稳托着她的膝弯,小心翼翼护着背上的程云霏,一路藏躲潜行,稳稳朝着后山汇合点赶去。
只要抵达后山,放出信号,就能逃离这座吃人一般的狼牙匪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