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成器的小辈 (第2/2页)
表情没有变化，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甚至笑了一下，眼角那道细纹跟着微微漾开。
“是的，主人。”
“什么叫‘是的’？”凌霄的手指收紧，“你是我的人，跟我签过生死契约，共享生命。我修成仙体，长生不老，你的肉身凭什么会衰老？”
“蓝星没有灵气。”
凌霄的手指僵住了。
“您不在的这个时空，灵气浓度为零，”应时说得很平静，“我穿越过来的时候体内带了一些灵力储备，靠那些储备支撑日常活动。但五千年太长了，早就耗光了。没有灵气，肉身维持不了原来的状态。”
凌霄盯着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遍，然后什么都明白了。
时空裂缝是她打开的，应时是被她送回来的。
蓝星和修仙界不在同一个时空，跨时空的联系会切断修为和灵力的共享。
“你能共享的只有生命，”凌霄的声音压低了，“因为生死契约刻在灵魂上，跨时空也断不了。但修为和灵力是时空内的东西，你接收不到。”
“对。”
“所以你只要灵魂不灭，就证明我还活着。所以你不敢死——你不敢让灵魂散了，因为那是你唯一能确认我没死的信号。”
应时垂下眼睫，声音很轻：“主人说得对，这是我在蓝星等了五千年的唯一动力。”
凌霄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你转生了多少次？”
“八十二次。每六十年一次，灵魂强行剥离，重塑肉身。”
凌霄闭了一下眼睛。
灵魂转生。
在修仙界这是禁术，因为每一次剥离都等于把魂魄撕碎了再重新缝起来。
用一次就能让人疯掉，他扛了八十二次。
她抬手，五指张开，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掌心亮起来。
空气中裂开一道巴掌大的口子，里面是另一个空间，青山绿水，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雾。
“灵泉空间，”凌霄说，“我在修仙界炼化的小世界。你进去，闭关修养，不把肉身补回来不许出来。”
应时看着那道裂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主人，我如果闭关，少则数月多则数年。您刚回蓝星，连手机都不太会用，没有人跟在身边——”
“我自己能行。”
“可是——”
“应时，”凌霄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让人不敢反驳的威压，“你等了我五千年，我让你等过一次，不会再让你等第二次。现在是你听我的，进去。”
应时站在原地，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应了一声：“遵命。”
凌霄正准备催他现在就进去，应时又开口了。
“进去之前，有一件事要安排好。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得有人跟在您身边。您对这个世界不熟悉，应家这几代有几个不成器的晚辈，年纪都在二十来岁，您挑一个顺眼的带在身边，有什么琐事让他们去办。”
凌霄刚想说不用，应时已经拿出了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的语气从温柔秒切成了凌霄见过的那种冷淡。
“叫这一辈二十岁以上的都到正厅来。马上。”
说完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