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子连你的主子一起办! (第1/2页)
更深露重,镇抚司百户大堂灯火彻夜未熄。
值夜的缇骑手按刀柄立在两侧,堂内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冷月凝一袭银白飞鱼服端坐在公案后,长发以银簪束起,神色清冷。
在她下首,西城总旗周平站在台阶前,正指着地上五花大绑的汉子破口大骂。
跪在地上的是西城小旗刘三刀,披头散发,衣衫被皮鞭抽得稀烂。
在他身旁的托盘里,摆着一柄染血的神臂弩和两截断裂的铁翎箭。
“百户大人,此贼罪该万死!”
周平躬身抱拳,满脸大义灭亲的悲愤。
“前夜西城军械库丢了两把神臂弩,属下带人全城搜拿,刚才在赌坊后巷把这畜生截住!他欠了鬼市重利,竟敢监守自盗射杀苏掌柜抢银子!如今人赃俱获、画押俱在,请大人即刻处斩!”
地上的刘三刀浑身打颤,脑袋在青砖上磕得砰砰直响。
“大人饶命!小人赌昏了头才铤而走险……这事全是我一人干的,跟周总旗半点干系也没有!”
这一出弃子顶罪,演得滴水不漏。
冷月凝翻看着口供,修长手指在案头轻轻叩击。
她明知刘三刀是替死鬼,可凶器口供俱全,没有直接铁证,谁也动不了一个正七品实权总旗!
就在周平嘴角泛起得意冷笑时,百户堂大门被人推开,夜风卷了进来。
沈炼一身玄色飞鱼服阔步入堂,王猛抱着一摞卷宗紧随其后。
“沈总旗这么晚过来,有事?”冷月凝抬起清眸。
沈炼朝公案拱了拱手,似笑非笑地看向周平:“听说西城抓着了杀苏掌柜的真凶,我特意过来开开眼。”
周平眼角跳了跳,冷声道:“沈炼,案子是我西城办的,凶手已伏法认罪,你跑来指手画脚做什么?”
“瞧瞧热闹罢了。”
沈炼走到刘三刀跟前,居高临下打量着他:“刘小旗,既然是抢银子抵赌债,那苏掌柜柜面上的现银,你塞哪儿去了?”
刘三刀眼神乱飘,结结巴巴道:“小人刚得手就被赌场的人堵上,全拿去平账了……”
沈炼嗤笑一声,朝身后的王猛抬了抬手。
王猛立刻跨前一步,啪的一声将几张盖着红印的票据拍在公案上,声音洪亮:
“回百户大人!属下奉沈总旗手令去查了刘三刀城南的宅子,屋里桌明几净,米缸满满当当,压根没有逃亡逼债的迹象!”
“还有!昨日未时,有人拿周总旗的手令雇了车马行的快马,把刘三刀的老娘和妻儿全送出了城,直奔青州!今天一早,四海银号更是汇出五百两白银,收款人正是刘三刀的妻子!”
这几张加盖着四海银号与车马行红印的铁证往桌上一拍,整座百户大堂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火把噼啪燃烧,两侧值守的二十多名缇骑面面相觑,看向周平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震惊与鄙夷——
连三岁小孩都能听出来,刘三刀分明是收了周平五百两安家费、被推出来顶死罪的替死鬼!
周平脸色涨成紫黑,大拇指猛地顶起刀镡:“放屁!王猛你个待罪小旗,也敢拿假账栽赃上官?信不信老子劈了你!”
沈炼迈前一步,稳稳挡在王猛身前。
“周总旗慌什么?一个被赌债逼到杀人抢钱的穷鬼,哪来的五百两现银寄回青州?又是谁能请得动西城总旗的手令护送死囚家小出城?”
沈炼低头看向面无人色的刘三刀,脚下青砖被踩得咔嚓微响。
“刘三刀,你把百户大人当傻子,还是把镇抚司军律当儿戏?”
刘三刀浑身筛糠,嘴唇哆嗦得几乎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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