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诏狱走一趟 (第1/2页)
几匹快马踏着碎步穿过街口,马蹄铁在石条上敲出清脆的嗒嗒声。陈大刀一人控一两囚车,囚车里头关着两个人。
前头是一座坐北朝南的高门大院。
门前立着两尊丈许高的青石狮子,门额上挂着黑底金漆的大匾,上书“锦衣卫指挥使司”。
整条街面上冷冷清清,连个挑担卖水的小贩都不敢往这边凑。寻常百姓走到牌坊底下,都得绕着墙根低头快步溜过去。
守门的锦衣卫总旗按着刀柄走下台阶,看清来人后,朝李景隆拱了拱手。
“卑职见过广德侯。”
李景隆连马都懒得下,坐在马鞍上晃着马鞭,问道:“蒋同知在里头当值吧?”
“回侯爷的话,蒋大人正在后堂核验北镇抚司的卷宗。”
“去,跟蒋瓛说一声,本官路过贵宝地,找他帮个忙。”
总旗没多问,转身朝内院飞奔而去。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仪门里头快步走出一队人马。
打头的一人约莫三十岁上下,身材削瘦,面白无须,正是锦衣卫指挥同知蒋瓛。
“广德侯大驾光临,卑职有失远迎。”
蒋瓛跨出门槛,在台阶下站定,抬手长揖。
李景隆翻身下马,把马鞭随手扔给陈大刀,大摇大摆迈上台阶。
“蒋大人客气了。今天本官来是有件事情麻烦一下蒋同知。”李景隆伸手指了指后面的囚车。
蒋瓛看了一眼囚车里的两个人。
“这两人是?”蒋瓛问。
“拍花子。”李景隆掸了掸袍角上的灰尘,眼皮微抬,“前些日子江宁丢了三个娃娃。今天这俩货色又在大街上对娃下手,嘴硬得很,不肯招。本官赶时间,没工夫跟他们在大堂上过堂画押。”
蒋瓛轻轻笑了一下。
在大明朝,拍花子也是下九流的勾当,连江湖绿林都嫌脏。
“既然侯爷开了口,这点小事,卑职定然给侯爷办个明白。”蒋瓛侧过身,单手虚引,“侯爷后堂奉茶,给卑职一个时辰。”
李景隆微微点头:“成,本官听说你们这儿新进了上好的武夷岩茶,正好尝尝鲜。”
锦衣卫后堂僻静深幽,窗扇关得严实。
李景隆坐在红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掀着茶盖。
陈大刀抱着臂立在门边,面无表情,如同铁铸。
整整三刻钟。
侧门的帘子掀开,蒋瓛双手托着两张盖了朱红指印的黄麻纸走了进来。
“回侯爷,招了。”
蒋瓛上前两步,把供状递到李景隆手边。
“还得是你们。”李景隆放下茶盏,接过供纸。
“侯爷过奖了。”蒋瓛躬身说道,“老汉叫马三,妇人是他搭伙的姘头张氏。两人是浙东流民,干这行快十年了。”
李景隆视线扫过供状上的墨迹。
籍贯、落脚点、交易暗号都标得一清二楚。
这俩人只是底层的“拔桩人”,负责在应天府周遭各县物色四五岁的幼童,下了迷药装进车马行的夹层车厢里运走。
最近偷的孩子,眼下正关在城南的一处宅子里。
“上元县,秦淮河南岸,双塘坊,柳树胡同第三家。”
李景隆手指在纸面上弹了弹,发出一声脆响。
“上元县?”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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