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追回士兵们的粮饷 (第2/2页)
筐装。赵破奴这回没多问,左营的兵把商路上两个相熟的皮货铺子一围,铺子的掌柜看见兵,脸就白了,没等问,自己就把暗格打开了。
第一天,装了银子两万两。
第二天,又装了三万两。
第三天晌午,赵破奴亲自押着最后两车回来,车辕压得吱吱响,掀开油布,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睁不开眼,还有两车没发下去的新棉。
三天,装回来七万两雪花银。
三千人三个月的窟窿,补上了六成。岳风下令,先补饷银,再补冬衣,哨所的新棉衣连夜就发下去了。
营里一下炸了锅,士兵们领到饷银的时候,有的捏着银子咬了一口,有的蹲在雪地里抹眼睛。
燕小七捧着他的新棉袄,凑到秦把总跟前:
"秦哥,将军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又自己补上了?"
"少贫。"秦把总嘴上骂着,眼睛也红红的:
"去,把你的哨站好。"
第三天傍晚,岳风去了大牢。
孙主簿这几天瘦脱了相,看见岳风进来,扑到栏杆上,两只手死死抓着木头栏杆,把嗓门压成了蚊子哼:
"将军,小人全说了,能不能按协从记?"
"还是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是实话,全是实话!"孙主簿的声音都劈了:
"牵线搭桥的那位,小人只见过一回,在钦差帐外头。那位,是冯三爷府上的二侄儿!银子出了库,先过他手,再出大营,往北边商路上走。"
岳风脸上没有表情,没说话。
孙主簿以为他不信,急了:
"将军!小人敢对天发誓!那位腰上挂着钦差帐里当差的牙牌,小人亲眼见的!"
岳风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土。
大牢外头,天阴着,雪粒子又开始往下砸,打在脸上生疼。
他站在台阶上没动。
【冯三的侄子,冯保的银子。游骑摸营地的时候,递话的是谁?死士堵望北坡的时候,传递消息的又是谁?】
他忽然想起出京前,冯保送他出宫时那句话。
“该带的带。”
岳风呵出一团白气,慢慢往营里走。远处,那座牛皮大帐还亮着灯,热气在帐顶一团一团地冒。
行,那就一笔一笔算。
……
京城,永兴坊宰相府。
严崇靠在暖阁的躺椅上,手里捏着一封北境来的密信,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看得慢悠悠,脸上没什么表情。
阁里的炭火烧得噼啪响。幕僚垂手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三天。"严崇终于开口,声音平平的:
"七万两。咱这位世子爷,手脚倒是快。"
他把信纸凑到灯上点了,看着火苗一点一点爬上来。
"冯保那条狗,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让人把狗食盆子端了。"严崇笑了一声,听不出冷热:
"让他跳。狗咬狗,再添把柴。"
信纸烧成了灰,他从指头缝里撒下去,灰打着旋儿落在铜盆里。
"给冯玉递句话,粮道上的事,叫他自己擦干净。这位世子爷如今在气头上,谁的手伸出来,他就会剁谁的手。"
幕僚应声退下。严崇重新躺回椅子上,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这局棋,得越乱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