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9章 变着法输钱 (第2/2页)
范召倩没话找话,也没刻意献殷勤,全程闷头涮肉闷头吃,顶多顺手给旁边的范思静碗里夹一筷子鸭肠,那分寸拿捏得跟走钢丝似的。
范召倩偏头扫他一眼,压着嗓子嘀咕:“你俩今晚不对劲。”
“哪儿就不对劲了?”
“平时请我吃饭,你三句话就得绕到你那皮鞋生意上,今晚倒好,半个字没提,光顾着往锅里下菜了。”
张长禄心里咯噔一紧,脸上还硬绷着装淡定:“这不是袁老师在这儿嘛,聊生意上的事儿人家插不上嘴,冷落了多不合适。”
范召倩拖长音“哦”了一声,没再往下追问。
到八点半,四个人晃悠着进了和顺园六栋二单元四楼。
张长禄往四方桌上铺了块厚绒布,“哗啦”一下把麻将全倒出来,四个人各占一边坐定。范召倩坐在袁宗志上家,张长禄坐袁宗志下家,范思静坐正对面。
“先把规矩说死啊,”范思静边码牌边开口,“就打咱们这儿的天高麻将,一块钱底,自摸加一番,十六块封顶。”
头一把范召倩坐庄,手气顺得离谱,起手就摸了九张万子,当场打定主意做万清。
打了七八圈下来,她手里就剩单张牌,已经碰了一万、三万、八万,还杠了张九万,牌直接听死了,就等二万。
袁宗志在她下家,出牌出得那叫一个谨慎,每摸一张牌得在手里攥半天,翻来覆去揉着看,嘴里还碎碎念:“这张……二万……我是留着呢还是打出去呢……”
磨磨唧唧犹豫了五秒,才小心翼翼把那张二万搁到桌中间:“二万。”
范召倩伸手抄过牌往自己跟前一拍:“胡了。”
“啊?这就胡上了?”袁宗志挠了半天后脑勺,从兜里摸出十六块钱搁桌上。
第二把范召倩直接连开两杠,还杠上开花。袁宗志又老老实实摸出十六块递过去。
张长禄跟范思静飞快交换了个眼神,俩人立马启动提前商量好的B计划——来之前他俩在出租屋就合计透了:绝对不能让袁宗志把兜里的钱输光,得把这牌局往深夜里拖。
打到第六把的时候,张长禄手气红得发烫,刚起手就摸了个暗杠,没打两圈手里就剩四张牌,三张五筒搭着一张六筒。
这时候袁宗志刚好甩出一张五筒,张长禄当场开扛,谁知道杠上来的偏偏又是张六筒,他眼皮都没抬就把刚摸的牌往外一撂:“六筒!”
袁宗志半点没察觉不对劲,还乐呵呵扯着嗓子喊:“碰!”转头摸上来一张牌,居然直接就听牌了。
第七把轮到范思静坐庄。她这把起手牌烂得离谱,东一张西一张散得没边,连个对子都凑不齐,打了七八圈手里还是一把零碎牌。可她半点儿不急,今晚她的任务根本不是胡牌,就是故意往外送钱。
轮到袁宗志出牌,他打了张三条。范思静手里刚好攥着一对三条,换平时早喊碰了,这回她硬生生憋住,假装没瞅见,伸手就去摸下一张牌。
没过两轮袁宗志又打了张九筒。张长禄手里正好有一对九筒,刚要张嘴喊碰,范思静在桌子底下用脚尖狠狠蹭了他一下。
张长禄反应贼快,嘴都张到一半又猛地合上,磨磨唧唧改口:“九筒啊……我翻下我牌……哦,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