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李儒谋划徐州 (第2/2页)
你们的身后，是魏县十万百姓，他们盼着你们能给他们做主！”
他顿了顿，给出了最硬核的承诺：“河北最新的律法里明确规定：以后若有人利用职权对你们打击报复，处罚会非常严重，轻则丢官，重则坐牢、杀头。”
袁文看着台下那些激动得有些颤抖的面孔，声音掷地有声：“如果有人敢报复你们，我袁文，将是你们最大的后台！”
“好！！”
吴明和于三，以及在座的议员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站了起来，拼命鼓掌。
欢呼声此起彼伏。
袁文的这番话，等于给他们套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
观众席上的百姓们更是欢呼雀跃，彻底沸腾了。
《河北新闻报》的记者手中的笔都快舞出了残影，飞速记录着这足以震动天下的一幕。
袁文等掌声稍稍平息，最后说道：“你们大胆去试！有什么问题不用担心。
任何事情从零到一都不容易。
错了，咱们大不了再调整。
只要这心是为了百姓，天塌不下来。”
袁文的声音在议事堂里继续回荡，沉稳而有力。
“我曾经多次说过，河北未来的目标，是要实现真正的法治。
而法治的核心，就是让官府守法。
几千年的帝王历史告诉我们，依靠掌权者自觉守法，那是痴人做梦。”
袁文停顿了一下，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我袁文是河北大将军，也算得上位高权重。
实话跟你们说，我也经常会随心所欲的处理一些事情。
人嘛！一旦手里有了权力，就会变得目空一切，就会变得骄横跋扈。
一旦手中权力没人约束，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由着自己性子来。”
“哈哈哈……”袁文这番当众自揭伤疤的话，非但没有损害他的威严，反而让几百人发出会心的笑声。
原本高高在上的大将军，此刻就像个坦诚的邻家汉子。
等笑声平息，袁文接着说道：“因此，我从不相信一个人能靠自身道德约束自己一辈子。
那得靠什么？
靠律法，靠监督，靠透明的制度！”
他伸手指向台下的诸葛亮：“廉政公署的诸葛亮副署长，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
一个地方，是抓到大贪官好，还是抓到的都是小贪官好？”
“我认为，抓到大贪官，最多只是让大家茶余饭后多了一些谈资，多了一些笑料。
可大家想过没有？
一个大贪官的形成，那是祸害了多少无辜之人？他让百姓遭受了多少不公？”
袁文的声音渐渐加重，“我们抓贪官的目的，绝不是为了学朝廷，把他们养肥了，再抄家。
我们是治病救人，是树立官场规则！
是让所有人把清廉二字，当成入仕为官的基本准则。”
“今天，他收了一坛酒，被抓了，被罚款了，甚至受到处罚去公开演讲，告诉所有人自己是贪官，这的确丢脸，可他们的命还在！”
袁文环视四周，“于民于国而言，没有贪污腐败的官府才是最好的。
若真要选一个，我宁愿河北抓到的都是小贪官。
起码说明我们的工作有进步了。
我们是在他们第一天伸手的时候就发现了，而不是等他们成了巨贪大鳄再拉去砍头。
第一次抓住他们，受害者会少很多，造成的影响也会小很多。”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袁文压了压手，继续道：“有人曾经跟我说，大将军，不就是一坛酒，请吃一顿饭吗？
这些都是小事，我们是一个人情社会，历朝历代都是如此，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台下几百人纷纷看向袁文。
袁文的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我肯定地回答，非常有必要较真！
所有的不公平，都是从一坛酒、一顿饭开始的。
当我们习惯了孩子读书时，需要请客送礼。
当我们习惯了生病求医时，需要请客送礼。
当我们习惯了办任何事情，都要请客送礼时。
请问，我们和朝廷又有什么区别？
那是我们想要的国家吗？
我们需要的，应该是一个人人守规矩，人人都按照规则办事的国家。
而不是所有人都在想方设法走后门的国家。”
“议事堂的设立。
是为了维护公平。
是为了让有权、有钱的人不敢胡来。
只有这样，我们的国家才有未来，才有可能真正实现法治！”
这番话，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国渊、陈宫、崔巍、诸葛亮等人纷纷站了起来。
三十五位议员站了起来。
几百名百姓站了起来。
郭嘉、杨修、韩龙等人站了起来。
甚至刚才还在发慌的县令李城和魏县官员们，也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
他们的目光汇聚在台上，仿佛透过袁文的身影，看到了一个未来国家的轮廓。
人群中，郭嘉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热，心中悲喜交加。
悲的是，他知道，自己的大王曹操输了，这场大战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
不是输在战场上，而是输在人心，输在制度上。
因为，没有人能拒绝袁文描述的这个国家。
喜的是，他这辈子或许真的有幸能见到这样一个国家。
他仿佛看到了儿子郭奕，甚至自己子子孙孙，他们未来能在这片土地上，平安、快乐、公平地生活。
袁文看着全场起立的人，声音变得温和却无比坚定：“这样的国家，不是依靠某一个人就能建成的。
我们走的这条路，前人没有走过。
因此，这条路注定艰难，注定布满荆棘，需要我们所有人一道来走。
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走到最后。”
“魏县议事堂只是一个起点，绝不是我们的终点！”袁文最后说道，“我希望，我们有一天真正能做到：天下为公！”
随着袁文话音落下，整个议事堂沸腾了。
所有人的血液都在燃烧。
尤其是那些新履职的议员们。
他们看着台上的大将军袁文。
看着周围激动的人群。
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神圣感与使命感。
这一刻，他们真切地看到了这份工作的巨大价值。
掌上久经不息，长时间在议事堂回荡着。
“老规矩，最后时刻，你们问我答。”等到掌声落下，袁文站在台上，拿着扩音筒扫视全场一圈。
话音刚落，台下几乎所有人，都高高地举起了手，密密麻麻的，像一片骤然冒出的树林。
袁文笑了笑，目光落在刚才第一个认出他的那个中年人身上：“那位大哥，你刚才没让我溜掉，那么这第一个问题，我也不让你溜掉。”
这记幽默的“反击”，让现场原本有些紧张的百姓们瞬间活跃起来，大家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中年人摸了摸后脑勺，在周围人的推搡下站起来，憨厚地大声问道：“大将军，俺就是想问问，你还收当兵的不？
把俺儿子带上，他今年十八了，有把子力气，上战场绝不会怂。”
袁文有些好奇地看着他，收起玩笑的神色：“大哥，你为何想送你儿子去军队？
你应该知道，打仗很危险。
河北这些年，咱们有很多英雄好汉，都倒在了沙场上。”
“俺想明白了！”中年人梗着脖子，声音洪亮，“如果不平定天下，等着曹操、刘备他们打赢了，俺们到时候还得饿肚子，还得被那些贪官污吏欺负死！
俺和俺家那口子都商量好了，俺们不想再过以前那种日子了！
与其让后代没有希望，不如拿俺们的命去拼一把，给子孙后代拼个将来。”
他的话很粗糙，没有半句大道理，却没有一个人嘲笑他。
相反，台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是最底层百姓最朴素的生存逻辑：谁让他们活得像个人，他们就支持谁。
“大哥，放心，如果咱们前面这些人打不赢，到时候再从后备军里面挑，肯定少不了你儿子。”
袁文郑重地向他点了点头，接着话锋一转。
“不过，作为大将军，我希望永远不会出现那一天。”
掌声再次响起。
第二个机会，袁文把目光投向了县令李城。
李城此时还有些诚惶诚恐，见袁文点自己的名，赶紧站起来，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主公，魏县的工作我们没做好……”
袁文抬手打断了他，语气平和却充满力量：“李县令不要紧张。
今天问政我看到了，第一次嘛，准备不足很正常。
有问题，第一时间去改正，不要推诿。
我们谁都不是完人，都是在不断犯错、不断改进中提高自己的。”
听到这番话，李城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
他挺直了腰杆，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主公，我想问的是，随着法院、警察司彻底剥离出来。
将来地方官府只负责民生吗？”
袁文点了点头：“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专业的事情，需要专业的人去做。
你们把地方民生做好，让魏县十万百姓安居乐业，就是你们最重要的工作。
我相信，如果魏县百姓的日子都过得好，议事堂找你们麻烦的次数，自然也就会少。”
“哈哈哈……”在场其他人都听懂了大将军话里的敲打与期盼，发出了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最后一个机会，袁文给了议事堂议长吴明。
吴明站得笔直，问出了一个极为犀利的问题：“主公，议事堂是一个全新机构，我们大家都没底。
在这里，我想问一下，议事堂什么都可以质询吗？”
“当然可以。”袁文接着说道，“你们知道为何会设立议事堂吗？”
袁文看向田丰，田丰好像想起什么，微微一笑。
在场的人，都一脸期待的看向袁文。
袁文拿起扩音筒，接着说道，“当初在讨论如何监督官员时，有人提出来，让百姓来监督官员。
然而，田丰侍中当场提出一个问题。
百姓连官府大门都进不去，请问他们如何监督官员？
正是因为他这一问，才有了今天的议事堂。”
……
一问一答间，时间悄然流逝。
结束了，袁文带着官员，在百姓的注视下离开了魏县。
没有浩荡的仪仗，没有鸣锣开道。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有些看不见的种子，已经在这座不起眼的县城，慢慢生根发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