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朝堂之争 (第1/2页)
贾母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似乎想说点什么,可话还没出口,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母亲!”
贾政惊呼。
鸳鸯扶着贾母,把她放在了椅子上。
探春离得最近,托着贾母的手道:“老太太!老太太您睁睁眼!”
贾环头一回见这种阵仗,转头问赵姨娘:“老太太是不是死了?”
赵姨娘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声骂:“闭嘴!别添乱!”
陈静之走过去,探了探贾母的脉,翻了翻眼皮,淡定道:“急火攻心,死不了,抬屋里去,让她躺平,把窗打开透透气。”
鸳鸯和探春几个七手八脚把贾母抬到里屋榻上。
贾母这一晕就是三天。
这三天里,滴血验亲的事也传了出去。
那位写《祖母戒》的落魄秀才,从荣国府的下人手里买了一手消息,当天晚上就把新书赶出来了。
书名为《双玉录》。
全书十二回,前九回从滴血验亲写起,一路倒扒贾宝玉的老底。
把他从小到大干的破事抖了个底掉。
后三回则写了林黛玉在水榭与公侯诸女的那一场文斗。
此书一出,便供不应求。
众人对贾宝玉到底是怎么冒充成荣国府嫡孙的极为好奇。
有说换了的,有说抱错的,有说压根就是从外头买来的,各种说法都有。
后三回写到的林黛玉也吸引不少关注。
但也就是这么一关注,引发了更大的风波。
林黛玉其母贾敏,当年在京城就是有名的才女,闺阁里传出来的诗稿曾被人争相传抄,连宫里的娘娘都夸赞不已。
其父林如海,前科探花,巡盐御史。
再往上挖更是了不得。
林家四代列侯林宴,声名不显,但大周盐铁茶税新法,便是由他所定。
三代列侯林恪,不习举业,专务机巧,乃大周火炮之祖。
二代列侯林澄,林渊族弟,生平不如其兄显赫,但沿用至今的《大周律》,出自其手。
初代列侯林渊,开国第一功臣,随太祖征战天下,平定四方,立下不世之功。
林家的底细令人瞠目结舌。
且不说其门第之显赫。
每一代人皆不凡,全都是能青史留名的人杰。
较之祖上诸公,林如海反倒是最不出挑的一个。
然而这般煊赫之族,代代有功于朝廷,竟落得血脉几近断绝的下场,只余孤女寄人篱下,还遭公侯之女欺凌?
一时间,京城之人无不扼腕愤慨,骂声一片。
几家公侯府坐不住了。
按他们的说法,不过是女儿家斗嘴,纵使言语不周,也只是口角之争。
林黛玉是被骂了几句。
可他们死了嫡女,较之更惨。
这话原也不算无理。
但百姓多受高门大族的闲气。
平日里敢怒不敢言,如今好不容易逮着个由头,哪里还肯替这些公侯说话。
况且世人向来同情弱者,林黛玉一个孤女,旁人心里自然先偏了她三分。
国子监里几个监生听说了此事,也不知道是想露个脸还是图个名,联名写了篇檄文,说忠良之后被欺,这是朝廷之耻,亦是士林之羞,要朝廷给个交代,莫叫天下人寒心。
此檄文闹得满城风雨,朝廷也再无法坐视不理。
早朝。
一位老御史出列道:“殿下,近日京城因林家孤女议论汹汹,皆谓朝廷见忠良之后受欺辱而坐视不理。臣以为此事朝堂该有个说法,否则恐人心有失。”
话音一落,吏部侍郎便出列道:“殿下,此事臣也曾听闻,故而查过旧档,林如海殁时,朝廷是给足了抚恤的,并未有所亏欠。”
老御史道:“法理上不亏欠,人心上呢?林家四代列侯,代代有功于社稷,朝廷若连个交代都不给,天下人怎么看?”
吏部侍郎反驳道:“天下人怎么看那是天下人的事。朝廷用人行政,讲的是法度。今日林家后人闹一闹,朝廷就要给一个交代,明日别家也来闹,朝廷是不是也要给交代?”
老御史气道:“这怎么能一样?林家功绩煊赫……”
吏部侍郎打断他道:“朝廷法度面前,林家与旁人没有两样。朝廷循例给了林如海抚恤,法理上便已了结,岂有再纠缠之理。”
“此话不妥。”刑部郎中出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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