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说不喜欢,他听见了 (第2/2页)
说不愿意时,却总要先听完旁人的难处,才能轮到那一句轻轻的赔不是。
那间铺子的事,终究没有立刻过去。
虞静姝托管事将钥匙收回,又同丈夫说清,往后自己陪嫁的铺面,不许再未经她同意借给人。许敬之答应,也确实没有再动。
可族兄知道她不高兴,提着东西来了一次,见她没收,便请族里长辈劝说。
长辈说自家兄弟有难处,帮衬一回也是积福,何况敬之已经补上损失,何必让一家人见面尴尬。
虞静姝不想同长辈争,起身送了茶,始终没有松口。
她以为,自己的意思已经够清楚了。
没过几日,许敬之却来问她,明日的家宴要不要穿新做的衣裳。
虞静姝愣住:“什么家宴?”
“族兄做东,请了两房亲眷。他也知道做得不妥,想当面向你道歉。”
“我没有答应去。”
许敬之脸上的笑慢慢停住。
“我以为事情已办妥了,你这几日也没再提。”
虞静姝看着他,手指一点点攥紧。
“我不提,就算过去了吗?”
他忙说不是,又解释长辈都已定了日子,帖子也送出去了。席上会先向她敬酒,将这件事说明白,不叫她再受委屈。
虞静姝越听越难过。
“你是不是已经告诉他们,我不会计较了?”
许敬之沉默片刻,终于道:“我说你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
她忽然不想再听。
这么多年,她听惯了这句称赞。从前每回听见,都会觉得自己值得丈夫敬重。现在却像有人替她先写好了答复,只等她照着说出来。
那晚她没有同丈夫争吵,第二日却称身体不适,没去家宴。
许敬之独自赴席,回来时仍提着给她留的菜,告诉她族兄很惭愧,长辈也让她好好休息。
虞静姝打开食盒,里面是她爱吃的酥肉。
她望了一会儿,问:“你说我是病了,还是不想去?”
许敬之没有立刻回答。
她便知道了。
可那句身体不适,分明也是她自己让人传的。真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不愿来,她又害怕被问是不是仍记恨、是不是不顾情分。
虞静姝合上食盒,忽然觉得十分疲倦。
许敬之坐到她身旁,耐心问她究竟还要怎样才能消气。
她张了张口,眼眶慢慢发热,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