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天机阁顶层 (第2/2页)
“那你看这局棋，黑子还有救吗？”
“有。”李行安说，“弃了中腹，走角落那步后手，还能活。”
“不错。”袁玄机抚掌一笑，“可惜，下棋的人，总是舍不得弃子。”
“舍不得弃子，就满盘皆输。”李行安抬起枪，“天机阁，就是你的中腹。”
那是袁玄机。
李行安走到平台上，看着袁玄机，眼神里透出刻骨的恨意。
“袁玄机。”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袁玄机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李行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行安，你来了。”他说，“老夫等你很久了。”
李行安的玄铁枪，指向了袁玄机。
“袁玄机，三十年前，你为什么要灭我侯府满门？”
袁玄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为什么？”他说，“因为你们是吞运道体的载体，是老夫养的药。”
“老夫养了三十年，就是为了今天。”
“药？”李行安的声音，冷得掉渣。
“不错。”袁玄机抚着琴弦，慢悠悠地说，“吞运道体，百年一遇，得之者可吞天下气运。这样的体质，直接服下，太浪费了。”
“要养，养在仇恨里，养在杀伐里，养得越盛，药效越好。”
“你的仇，你的恨，你这三十年杀的人，都是老夫给你备的药引。”
“侯府三百一十七口人的命，在你嘴里，就是一句药引？”李行安握枪的手，青筋暴起。
“不然呢？”袁玄机笑了，“老夫连先帝都毒得死，连太子和镇南王，都是老夫手里的棋子，区区一个侯府，算什么？”
“你信不信，你这一路清剿，杀了多少人，老夫都知道，而且，老夫很高兴。”
“你杀得越狠，道体越盛，老夫，就越省力气。”
李行安的眼神里，透出滔天的怒火。
“你找死。”
他一枪刺出，直取袁玄机的咽喉。
袁玄机的手指，在古琴上轻轻一拨，一股强大的力量，迎向了李行安的玄铁枪。
轰的一声，李行安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了平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袁玄机，眼神里透出一丝震惊。
袁玄机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刚才那一击，袁玄机连琴都没有抬。
只凭一根手指，就把他的全力一枪，弹了回来。
化罡后期的修为，在这个老人面前，像个笑话。
李行安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
他知道，硬拼，他拼不过。
可他今天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他握紧了玄铁枪，枪尖，再次抬起。
袁玄机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行安，你知道吗，老夫最欣赏你的，就是这一点。”
“明知道打不过，还是要打。”
“这一点，像极了你的父亲。”
“当年，他也是这样，一个人，一杆枪，挡在侯府的大门口。”
“老夫杀他的时候，用了三招。”
“今天，老夫想看看，你比你父亲，能强多少。”
李行安没有再答话。
有些话，不必答。
枪，会替他答。
袁玄机的手指，重新落回了琴弦上，琴音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