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僵局死斗,险计破局 (第1/2页)
残阳渐渐沉落,暮色漫过荒原。
厮杀从白日打到黄昏,战场上尸横遍地,雪泥被鲜血浸透,到处都是断裂的兵刃、破损的甲胄。
王景仁的亲卫死士,已经反复冲阵十余回。可防线虽处处破损,却始终没有被彻底撕开。
程普一身甲胄染满血污,手中长刀砍得卷了刃,死死顶住中路涌入的敌军。他麾下的士卒,也在轮番搏杀之中,不断有人倒下。
李严守在侧翼,不断收拢残兵,把打散的小队重新整编。可兵力消耗实在太大,不少士卒浑身是伤,气力已经透支,握兵器的手都在不停打颤。
左翼这边,周泰已是强弩之末。
大腿箭伤流血不止,手臂旧伤反复撕裂,整个人靠在盾牌上,大口喘着粗气。他身边的亲兵,已经死伤殆尽,只剩寥寥数人还在拼死护在他身侧。梁军骑兵依旧在不断冲击,他只能咬着牙,勉强挥刀格挡,每一次劈砍,都要耗费全身力气。
高顺肋下伤口一直在渗血,陷阵营残存的弟兄已经不足半数。他依旧站在阵中,不肯退后半步,只是脸色惨白,呼吸越发急促。
廖化来回奔走救火,哪里出现缺口,便往哪里补,身上新旧伤口叠在一起,早已分不清哪一处是新伤,哪一处是旧伤。
林间的荀灌和马忠,几番袭扰下来,手下人手折损严重。梁军吃了几次亏之后,分出一队兵马专门盯防树林,他们再想偷袭,已经难上加难,只能远远牵制,不敢贸然突进。
土墙之上,李宸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心头沉甸甸的。
眼下是实打实的僵局。
王景仁的兵马虽多,却也伤亡惨重,两千大军,折损已经近半。将士久战疲惫,锐气已经大不如前。可对方主将仍在阵前,依旧不肯退兵。
反观己方,大将人人带伤,士卒伤亡不断,能战的人手越来越少。若是继续这样硬耗下去,等到夜幕降临,将士体力彻底耗尽,防线依旧会崩。
后方村落,第五伦忙得脚不沾地。
草药已经快要耗尽,不少重伤的士兵只能用布条简单裹住伤口。他安排人手把屋内的柴薪全部搬出来,在村口燃起一堆堆篝火,火光映亮残破的屋舍。
“轻伤的弟兄,轮流轮换到后方歇息,喝口热水,吃点干粮。重伤的不要再上前线,好生躺着。”第五伦一边指挥,一边清点粮草。
存粮本就不多,经过这一场大战,消耗更是飞快。
陈登站在土墙边,望着远处王景仁的中军大旗,低声对荀攸说道:“硬拼我们耗不起。王景仁虽然暴怒,可他麾下士卒已经疲惫,再打下去,他也扛不住。只是他性子刚烈,不会轻易退走。”
荀攸目光扫过战场四周,沉吟片刻:“王景仁亲率主力在此,后方必然空虚。他的辎重粮草,应当就屯在南面数里之外的谷地。若是能扰其粮草,他大军无粮,便再也坚持不住。”
“可我们能战之人本就不多,分兵去劫粮,前线防线又会更加危险。”陈登皱起眉头。
二人说话之间,前线又起变故。
王景仁见久攻不下,心中焦躁,看见己方士卒伤亡越来越大,也明白继续死拼下去得不偿失。可他身为一方大将,若是就这么灰溜溜退走,颜面尽失。
他眉头紧锁,心中生出一个歹毒的念头。
“传令,分出一部分兵马,绕到村落后方,放火焚烧屋舍!”
梁军之中分出数百人,绕开正面防线,向着村落后方迂回。他们打算放火烧屋,逼迫阵前的守军回援,趁乱一举冲破防线。
火光很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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