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影之真身 (第1/2页)
第五十五章 影之真身
龙血藤的药力还残留在喉咙,暖意缓缓顺着经脉流淌。
陈烈盘膝坐在石台调息一个时辰。金红药力游走周身,蝮蛇涎残留毒素被尽数消解,身上旧伤大半修复。断掉的左臂在药力滋养下接续,尚且不能发力,但知觉已经回来。
浅野樱坐在一旁,用三叉戟尖端拨开石台裂缝,露出向下延伸的黑色石阶。石阶由黑石砌成,每一级都刻着扭曲蛇纹,石缝渗出暗红液体,看着像血,又带着一种古怪防腐气息。
“底下有多深?” 浅野樱低声问。
“很深。” 陈烈睁开双眼,眼底残留一层极淡金芒,药力尚未完全沉淀,“我听得到心跳,极慢,一分钟不足五下,不是活人的搏动。”
浅野樱手一抖,三叉戟磕在石壁,脆响在空洞回荡。
“是影的那位大人?”
“不清楚。” 陈烈起身,从巨蟒尸体撕下几片坚硬鳞甲,布条缠在右拳,“但无论是什么,今天总要见一见。”
他率先踏上石阶向下走。
阶梯盘旋向下,像一条钻入地底深处的肠道。空气越来越冷,腥甜气味不断加重,呼吸之间,粘稠感裹住胸腔。岩壁的磷光慢慢消失,取而代之岩石内部渗出来的暗红微光,整片石壁仿佛都在缓慢渗血。
向下走大约三百级,前方豁然开阔。
巨大地下空洞,空间堪比足球场。洞顶隐没在黑暗里,岩壁凿满密密麻麻佛龛,龛中供奉的不是佛像,是盘绕的蛇尸。无数干蛇维持着诡异姿态,在暗红微光下,如一幅地狱图景。
空洞正中,一座血池。
池径十丈,里面不是清水,是浓稠暗红血液,液面微微翻滚,浮着一层油亮薄膜。血池中央立着黑石高台,高台之上,盘坐着一道人影。
不是活人。
一具干尸。
身着旧时樱岛陆军大将制服,胸口勋章锈蚀发黑,皮肉紧贴颅骨,眼窝深陷,嘴唇干瘪。最骇人的是天灵,一株龙血藤母株从头顶扎入,远比方才摘取的那株粗壮,九条血红色藤蔓从眼窝、耳鼻、嘴角钻出,根系扎进下方血池。
干尸仿佛在呼吸。
一吸,血池翻涌,母株藤蔓光亮加重;一呼,干瘪胸膛微微起伏,皮下皮肉之下,似有虫豸蠕动。
“这是……” 浅野樱捂住嘴,胃里翻涌。
“养尸之术。” 陈烈声音冷硬,“以龙血藤为引,活人精血献祭,将濒死之人封在血池,吊着残息不死不生,充当影的容器。”
他目光落在干尸胸前锈蚀勋章:“高木正雄的祖父,高木正一。当年苍龙山细菌战的主事人。当年我师弟赵铁柱用炸药炸断他腿,没想到,他被藏在这里。”
“没想到我还活着。”
声音自血池后方缓缓传来。
暗红微光之中,走出一人。
一身素白长衫,面容清瘦,看着不过四十多岁模样,眼神却苍老沉重,仿佛历经数百年岁月。没有面具,脸上没有伤疤,样貌普通,像一名教书先生。可陈烈看见他的一瞬,浑身汗毛骤然直立。
危险。极致的危险。
这人静静站在那里,仿佛与整片地下空洞融为一体。一呼一吸牵动血池起伏,眨眼之间,岩壁上蛇尸跟着微微震颤。他不属于化劲,不在已知武学境界之内。
“陈烈,你终于来了。” 白衣人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如同闲谈,“我等你,整整八十年。”
“你是谁。”
“我?” 白衣人抬手,血池之中血水凭空掀起一道浪,“我即是影。不是护法,不是首领,是影本身。八十年前,是我下令启动苍龙山樱花雨实验。也是我,把你、苏婉清、赵铁柱,连同三十七个师兄弟,引入太行山包围圈。”
陈烈瞳孔猛地收缩。
“你……”
“很意外?” 白衣人轻笑,袖中抽出一柄短刀,刀身漆黑,不反射半点光亮,“八十年前,苏婉清,是我亲手杀的。她断气前,还在念你的名字。”
一股压抑八十年的怒火自丹田炸开,混着龙血藤残存药力,化作滚烫洪流,奔涌四肢百骸。
“啊 ——!!!”
陈烈一声嘶吼,身形如炮弹直冲白衣人。裹着鳞甲的右拳蓄满暗劲,半空拖出淡淡的金红残影。
立地通天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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