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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春雷响的时候黑水有了自己的粮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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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春雷响的时候黑水有了自己的粮苗 (第1/2页)

    陈敬失踪的消息,没有让沈昭宁立刻停下所有事情去查。

    她甚至没有当天去军府。

    因为第二日凌晨,甲二豆田出现了第一批虫害。

    不是大规模。

    几垄幼苗叶背聚了细小虫卵,部分嫩叶开始卷。若在现代,这种程度远谈不上灾,但黑水没有现成农药,一旦错过早期处理,十几亩豆很可能很快受影响。

    山河图提前给出风险。

    【甲二虫害风险 上升】

    【当前受害面积 一亩二分】

    【建议 人工摘除高密卵叶 灰水及草木浸液试验 避免全田盲目处理】

    沈昭宁没有直接在全田泼任何东西。

    她先划四小块试。

    一块人工摘叶。

    一块用稀释草木灰水。

    一块用本地老农常用的苦草浸液。

    一块不处理作对照。

    三日后,人工摘除效果最好,苦草液次之,草木灰水浓度稍高的一小块反而伤了嫩叶。

    周氏看到伤苗直心疼:“早知道不用。”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只试这么一点。”

    失败不是不能有。

    必须让失败足够小。

    这是沈昭宁一直坚持的底线。

    最终全田采取人工摘除加低浓度苦草液,虫害被压在三亩以内。

    忙完这件事,她才去见谢临渊。

    陈敬失踪的情况很像葛长庚。

    沙州的人查到他曾住过一家客舍,住了五日。第六日有人来找,二人在房里谈了很久。当天傍晚,陈敬退房离开,此后再没人见过。

    “找他的是谁?”

    “客舍伙计只记得是个四十左右的男人,右手戴着黑皮手套。”

    “商盟的人?”

    “不知道。”

    “尸体呢?”

    “没有。”

    所以仍然不能说人死了。

    可能逃。

    可能被藏。

    可能自己意识到有人在查,故意消失。

    谢临渊道:“我已经让人停追。”

    沈昭宁看他。

    “怕再追出事?”

    “对方若真在清理人,我们越追,他越快。”

    这意味着旧案进入一段真正的停滞期。

    铜牌还在。

    残纸还在。

    十七块空牌的记录还在。

    可关键人一个找不到。

    沈砚之得知以后,沉默很久,最后说:“等。”

    过去的他不会等。

    三年前发现八日空档以后,他一路追账,恨不得第二日就把所有证据摆到御前。

    如今他终于明白,有时候追得太急,反而会把证据吓没。

    旧案暂时沉下去。

    西坡却一天比一天绿。

    三月底,甲一粟苗已经能连成浅浅的一片。

    远看仍不算浓,可和周围大片灰黄荒地放在一起,醒目得惊人。

    越来越多人来地边看。

    “真长了。”

    “盐地也能长。”

    “沈家那边不是最重的盐。”

    “那二十多亩草地也出了。”

    “明年我也想开几亩。”

    这种议论比任何宣传都有效。

    人只有亲眼看见,才会相信荒地不是永远的荒地。

    旧城西渠沿线又有二十三户登记准备秋后或明春开荒。

    谢临渊让邹老吏提前做荒地册。

    规则沿用当初给沈昭宁的那条:先用,不直接变私产;连续荒废则收回;真正改良并持续耕作的,优先续给原户。

    这避免了有人看到地开始值钱便抢先占着不种。

    沈昭宁尤其支持这一点。

    “土地最怕拿来囤。”

    谢临渊听完看她:“商人囤粮,百姓囤地,你都不喜欢?”

    “正常储备和囤着等别人没得用,不一样。”

    “界线在哪?”

    “很难。”

    她没有装作自己什么都有答案。

    “所以才需要规则一直改。”

    谢临渊似乎很喜欢她这种“不知道就说不知道”。

    与京城那些任何问题都要立刻给皇帝一个漂亮答案的人相比,至少真实。

    四月初一。

    黑水响了第一声春雷。

    雷不大。

    雨却来了。

    最开始只是细点。

    不到一刻钟,雨势明显加重。

    西坡所有人都冲出去看渠。

    去年以前,一场雨对沈家只是天气。

    如今每一滴都是资产。

    蓄水塘第一次真正迎来大规模来水。

    旧渠水位上涨,修好的溢洪口顺利分流,塘口沉沙坑很快积起泥沙。曹峻带人沿边坡巡查,哪处渗水立刻补土。

    最危险的西北角撑住了。

    水一点点涨。

    一尺。

    两尺。

    到傍晚时,蓄水塘第一次真正像一个“塘”。

    周围全是泥,人也淋透了。

    却没人舍得回去。

    周氏站在雨里笑:“这下算有水了吧?”

    “还不够。”

    “你怎么永远都不够?”

    沈昭宁也笑。

    “因为地会越来越多。”

    她抬头看整个西坡。

    浅绿的粟。

    刚舒开叶的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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