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搬空金库 (第2/2页)
的贪婪与震撼。
“看够了没有?”
秦烈冰冷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这片死寂。
他双手抱胸,斜靠在门侧一处布满弹孔的石柱旁,深灰色的作战服上还凝固着暗红的血斑,手中的消音手枪在指尖微微垂着。
那双深黑色的眸子,平静得如同冰封的湖面,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冷冷扫过这群面色发白的清运人员。
所有的贪婪在触及秦烈目光的瞬间,化作了刺骨的寒意。
地上的尸体还在散发着血腥味,被撕裂的防弹盾牌与倒塌的重型合金门无声地昭示着这里刚刚发生过怎样的屠杀。
“拿你们该拿的佣金。”秦烈抬手指了指手表,语气冷硬得没有半分温度,“一个小时。能装多少装多少。”
清运头目打了个寒战,猛地回过神来,扯开嗓子吼道:
“动起来!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撬棍!液压拖车!快!”
原本死寂的金库,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狂热与暴乱。
十几个苦力像发了疯一样冲进托盘阵列中。刺耳的薄膜撕裂声连成一片,锋利的军用短刀划开一层又一层厚重的高密度收缩膜。
被压缩封装的百元美钞在薄膜破开的刹那猛然蓬松开来,带起一阵清脆的纸张哗啦声。
阿雄也不顾腿上的枪伤,一瘸一拐地冲上前,双手抱起一整捆重达几十斤的钞票砖,粗暴地甩向身后的装甲卡车车厢。
苏影同样没有闲着,她快步穿梭在托盘之间,指挥着两辆小型手动液压地牛,将整托盘整托盘未开封的现钞连底座一起推向车尾升降板。
整个场面充斥着最原始、最野蛮的冲击感。
整捆整扎的富兰克林绿钞在空中飞舞,重重砸进卡车宽敞的后车斗内。钞票纸带崩裂,数不清的百元大钞从半空飘落,像一场绿色的暴风雨,铺满了光洁的自流平地面,被沉重的战术靴踩得褶皱凌乱。
没有人去弯腰捡拾那些零散掉落的钞票,所有人的眼里只有整托盘的庞然大物。
汗水顺着苦力们的额头不断淌落,浸透了工装的后背,粗重的呼吸声、木托盘撞击地面的沉闷声、铁铲与液压车滚轮的摩擦声,在大厅内交织成一首疯狂的交响曲。
重型装甲卡车的车厢内部,钞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叠起来。
一米、两米、直接顶到了车厢上方的防弹钢板蒙皮。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秦烈始终站在车尾的高处,一手扶着车厢护栏,冷冷注视着整座金库的清空进度。
四十分钟过去,第一辆装甲卡车的车厢被彻底塞满,四名苦力合力拉下沉重的液压尾板,粗重的锁扣咔嚓扣死;
五十分钟过去,第二辆卡车的车门在钞票的挤压下勉强合拢,车锁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整整一个小时后。
最后一辆装甲卡车内部也已经被堆到了极限。车厢后方的缝隙里,几张绿色的百元美钞甚至被门轴死死夹住,露在外面随风飘动。
三辆卡车的八条重型避震弹簧被死死压扁,厚重的越野防爆轮胎向外微微鼓胀,底盘距离地面仅剩不到二十公分的间隙。
整整装了近二十亿美元。
清运头目瘫坐在满地的碎钞上,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擦了一把脸上的热汗,抬头看着站在车旁的秦烈,声音发颤:
“老板……真……真的装不下了!”
他指着深陷的卡车轮胎,声音里带着绝望的诚恳:“这三辆车原本的额定载重只有八吨,现在每辆车硬塞了将近七吨现金!加上车身本身的防弹钢板,总重已经超过了十五吨的极限!”
清运头目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头顶:“出了竖井就是荒漠戈壁,全是松散的沙地。要是再往里塞哪怕半吨,车轴一出井口就会被当场压断,到时候谁也别想跑!”
卡车已经到了极限。
然而,在这座占地千平米的巨型金库深处。
剩下的整整五十个重型工业托盘,依然完好无损地码放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是一整片高达一米多的绿色方阵。
整整十亿美元的崭新美钞,在冷光灯下散发着诱人而冰冷的光泽。它们静静地矗立在空旷的库房中央,像是在无声地嘲弄着人类贪婪的极限。
无论如何,这三辆车都绝对无法再多带走哪怕一扎钞票。
阿雄扶着车门,低头看着那片剩下的小山,眼角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不甘:“妈的……整整十个亿,就这么扔在这儿给铁幕留着?”
苏影快步走上前,抬手看了一眼战术终端上的倒计时,神情异常冷峻:“老板,矩阵刚才发来急电。响尾蛇的两架武装运输直升机已经穿过了奇瓦瓦州北部的雷达盲区,距离铜矿上空最多还有十分钟航程。”
空气在这一瞬间骤然凝固。
十亿美元的现金静静横亘在眼前,而头顶之上,铁幕的致命獠牙正撕裂夜空,呼啸扑来。
秦烈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从那堆积如山的十亿美钞上掠过,眼底浮现出一抹彻骨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