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参天 (第1/2页)
1979年2月17日,杜哲一出宿舍楼,就看见路边的墙上贴了新的红纸标语。
“坚决支持对越自卫还击作战!”
“一切为了前线,一切为了胜利!”
广播里在播新闻,一条接一条,全是前线的事。食堂里、路上、教室里,到处都在议论。
杜哲这才想起来,1979年,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可这几个月,他满脑子都是电路图和实验数据,把这茬儿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当天下午,杜哲去找张秉文。
“张老,我要去前线。”
张秉文放下笔,看了他半天:“你去不了。”
“我爹是烈士,”杜哲说,“我也可以是。”
张秉文叹了口气:“就因为你爹是,所以你才不可以也是。”
接下来两天,校长来了,罗副部长来了,军方的参谋长也来了,话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你去不了。
后来还来了位老将军,他找到实验室里的杜哲:“你要上前线?”
“是。”
老将军背着手,绕着杜哲走了半圈,忽然停住。
“我打了一辈子仗。身上带过血的人,站在我面前,我一眼就认得出来。”
杜哲抬眼看他,收敛杀气。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身上没有丝毫血腥味,却能让我觉得你杀过人,很多人。”
老将军试着用自己久经沙场的气势压杜哲一头,没成功。
“上前线的事不必再提,你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原因。”
老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送走老将军,杜哲把自己关在屋里,闷了两天。
他有点后悔自己太早露头,要不是太出名,这会儿他已经混进南下的队伍里了,说不定已经开始手撕那帮白眼狼了。
现在被焊死在清华里,几十双眼睛盯着,半个小时就有人向上报告一次行踪,走都走不脱。
越想越憋屈,杜哲干脆把人都叫到跟前。
过了这么长时间,他手下早就不是当初那十几个人了,学校一批一批地往这儿送人,现在有一百多号。
“从今天起,咱们不搞发明了。”
研究生们面面相觑。
“那咱们干什么?”
杜哲:“咱们把这一年多研究的东西,全部写成教科书,传下去。”
说干就干,一百多号人,分了十六个组,一组一门学科。
从高等数学到自动控制,从通信原理到半导体物理,从电磁场到材料科学,杜哲脑子里那套东西,被系统化整合出来,写成讲义,编成教材。
杜哲白天讲课,晚上改稿,一个人顶十六个组长。
那段时间,印刷厂的铅字,排得冒了烟。
1979年3月,战争结束了,广播里播报着撤军的消息。
杜哲坐在实验室里听完,叹了口气,继续编教材。
编到《半导体制造工艺》那本,杜哲打算干脆做一台光刻机出来。
他带着一个组,白天编教材,晚上造机器,三个月,愣是攒出了一台光刻机,还配了涂胶机、显影机、刻蚀机,一整套。
流片那天,杜哲亲自上手,一次成功。
出来的片子,指甲盖大小,上面密密麻麻排着二十六万多个晶体管。
1979年,国际上最好的存储芯片是十六K,六十四K刚在实验室出样。
杜哲这一片,是二百五十六K。
“好了。” 杜哲把片子夹起来,对着灯看了看,“教材的插图,有实物了。”
研究生们:“哲哥,您弄这玩意出来,就是为了教材插图?”
杜哲:“那不然嘞?”
研究生们:“妖孽,不当人子!”
流片成功第二天,老将军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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