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初见李云龙 (第1/2页)
1940年7月,黄土高原的日头毒得像刀子,把路上的浮土晒成一层细粉,车轮碾过去,扬起的灰能遮半天日。
杜哲开着一辆装满物资的卡车,往赵家峪方向驶去,途中经过层层关卡和搜查,好不容易才开到被服厂门口停下。
两个放哨的民兵上前:“站住!干什么的?”
杜哲将早就准备在手里的两包骆驼牌香烟,递给民兵,民兵下意识伸手接住。
“走亲戚。”
“找谁?”
“李云龙,李厂长。”
“车上装的什么?”
“粮食,肉,罐头,可以直接上去看。”
两个民兵对视一眼,一个留在原地警戒,另一个上车掀开盖布查看。
“确实都是粮食......还有酒。”
年纪大的那个把烟塞进兜里,朝路尽头努了努嘴。
“顺着走,看见院子就是。”
说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杜哲,眼神里有点不好意思。
杜哲笑着点点头,伸手在车斗里抽出几条腊肉递给他们。
民兵不好意思地边挠头边笑道:“这,我们又纪律,这个不能收。”
杜哲:“拿着,人人都有。”
“这怎么好意思呢?谢谢嗷!”
“那我过去了喔。”
“好嘞好嘞。”
杜哲走后,两个民兵就直接把东西上交了。
......
被服厂占的是村里一座地主老宅,院里头传来洋针车的咔嗒声,夹杂着女人说笑。
杜哲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屋里安静了一息。
“进来。”
杜哲推门而入。
屋里光线暗,窗户纸漏进几道细长的光柱。
炕桌上搁着半碗地瓜烧,一碟咸菜,两个杂粮窝头。
炕上盘腿坐着个人,三十岁左右的模样,方脸宽额,眉毛粗黑,虽是南方人,却有股北方汉子的粗犷底色,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袖子撸到小臂。
他手里捏着酒碗,刚送到嘴边,看见门口进来个陌生人,碗停在半空,眉头拧了起来。
杜哲没等他开口就走到炕前,把手里提溜的一大兜东西往炕桌上一搁。
桌面被压得闷响一声,两瓶赖茅,两瓶汾酒,两瓶莲花白,十盒牛肉罐头,十根串起来的腊肉,还有两条骆驼牌香烟。
杜哲伸手,笑意盈盈:“李团长,久仰大名,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李云龙的目光从杜哲脸上移到桌上,又从桌上移回杜哲脸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又看了看桌上的“薄礼”,实在不知该怎么把这个笑容和煦,长得跟自己差不多俊俏的年轻人赶出去。
只好勉强伸出手浅握了一下。
“你谁啊?一进门就往老子桌上搁东西,我这被服厂什么时候改供销社了?”
边说边把东西往自己这边扒拉。
杜哲也不见外,直接往另一边的炕上一坐,腿一盘,伸手拧开一瓶赖茅的盖子。
酒香从瓶口溢出,在屋里散开。
“老李,我大老远来看你,你就这态度?”
“老李?”
李云龙被他这声“老李”叫得一愣。
“咱俩认识?”
“不认识。”
“那你搁这说啥呢?”
“这不就认识了吗?”
李云龙被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又盯着杜哲看了好一会,忽然把装地瓜烧的酒碗往桌上一顿。
“你,你这张脸长得这般好看,不会是我爹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上门认亲来了?”
“美得你!”
杜哲拿过桌上的两个粗瓷碗,倒满赖茅,酒液微黄,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举起碗,冲李云龙敬酒。
“李团长,现如今,整个晋西北谁不知道你李云龙的名号?干掉坂田联队的是你吧?这一碗,我敬你。”
说完仰脖一口闷。
酒液灌进喉咙,辣意从舌根烧到胸口再到胃里。
杜哲的脸皱成一团,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这破玩意是真没五粮液顺口。
他把碗翻过来,碗底朝天,朝李云龙亮了亮,示意自己没养鱼。
李云龙没喝,他就这么看着杜哲,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怀疑。
“别别别,还是说清楚的好,我李云龙无功不受禄。”
嘴上说着,眼珠子却往杜哲那空碗上瞟了一眼,又瞟了一眼桌上那瓶开了盖的赖茅。
酒香在屋里越散越浓,他鼻子微微翕动,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杜哲再次给自己酒碗满上。
“我再敬你一碗,这一碗,敬八路军战士英勇无畏的精神。”
话罢又是仰脖一口闷。
碗底翻过来,亮了亮。
“这第三碗——”
话没说完,李云龙已经按住了杜哲正在倒酒的手腕,另一只手一把夺过酒瓶,动作快得像抢鬼子手里的三八大盖。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光自己喝?这东西不是给我的嘛?怎么你还想全装肚子里带走啊?不带你这样的。”
说完鼻子凑近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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