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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寻踪觅迹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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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寻踪觅迹见故人 (第2/2页)

,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沉默了很久。

    一个假死的前朝皇帝,手里拿着天机老人的竹简,然后销声匿迹十五年。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羽,”她忽然转身,“你说你那个师祖,最后出现的地方,在沈清墨庄子以南三十里?”

    “是。”

    “那地方叫什么?”

    “叫云隐镇。”

    云昭宁的眼睛眯了起来。

    云隐镇,她听说过。那是永安城以南一百多里外的一个小镇,依山傍水,偏僻得很,寻常人根本不会往那里去。但如果一个人想藏起来,那确实是个好地方。

    “清辞在哪?”她问。

    “沈公子在花厅,和苏公子说话。”

    “叫上他,我们出发。”

    “去哪?”

    “云隐镇。”云昭宁大步走出书房,“本王倒要看看,那个失踪了二十多年的天机老人,到底还在不在那里。以及……本王的岳父大人,是不是也藏在那儿。”

    去云隐镇的路不太好走。

    马车出了永安城南门,沿着官道走了一个多时辰,便拐进了山路。道路越来越窄,两旁林木越来越密,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细碎的光斑。

    沈清辞坐在车厢里,一直很安静。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紧了衣料。

    云昭宁坐在他对面,注意到这个细节,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手伸过去,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沈清辞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松开了攥着衣料的指节,翻过手来,轻轻回握住了她。

    马车又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在一座小镇外停了下来。

    云隐镇比云昭宁想象中还要小,一条青石板路贯穿东西,两旁稀稀落落开着几家店铺,街面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镇子后面靠着一座青山,山间云雾缭绕,倒真有几分“云隐”的意味。

    “清辞,你在这里等着。”云昭宁下了马车,对沈清辞说,“本王和白羽先进去看看。”

    沈清辞本想跟上去,但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臣等王爷。”

    云昭宁和白羽并肩进了镇子。

    镇子确实冷清,走了半条街,才看见一个老妇坐在门口打盹。云昭宁上前问了句“老奶奶,请问镇上有没有什么老住户”,那老妇睁开眼,打量了她一番,忽然咧嘴笑了。

    “小姑娘,你是来找那个戴指环的老头子的吧?”

    云昭宁和白羽对视一眼。

    “你怎么知道?”云昭宁问。

    “那老头子三天两头在镇口那棵大柳树下坐着,逢人就说‘等一个拿剑的小姑娘’。”老妇指了指镇子尽头,“你看,他今天又在那儿坐着呢。”

    云昭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镇口那棵大柳树下,坐着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一身灰布衣裳,怀里抱着一根竹杖,闭着眼睛打盹,像一尊入定的石佛。

    云昭宁走过去,在老者面前站定。

    那老者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浑浊,像是蒙了一层翳,但那目光落在云昭宁身上的时候,却异常清明。

    “来了?”他开口,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来了。”云昭宁蹲下来,与他对视,“你就是天机老人?”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缺了几颗的牙:“老夫等你很久了。”

    “你等我做什么?”

    “你手里是不是有一卷帛书?”天机老人不答反问,“你身边是不是有个姓沈的后生?还有个戴银面具的小子?还有个小将军、一个小商人?”

    云昭宁的眉毛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天机老人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递了过来。

    那东西用一块旧布包着,云昭宁接过来,解开布,里面是一卷竹简。竹简的颜色已经变得深黄,边缘磨得发亮,显然是被人反复翻阅过。

    “这是……”云昭宁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就是风无痕偷走的那卷竹简。”天机老人说,“他把竹简交给了沈渊,沈渊又托老夫保管。老夫等了二十三年,就是在等一个能把这一局走完的人。”

    “你到底在说什么?”云昭宁握着竹简,“那个‘三百年的诅咒’,到底是什么?”

    天机老人看了她许久,浑浊的眼睛里有某种深不可测的东西。

    “那不是一个诅咒。”他终于开口,“那是一个封印。”

    “封印?”

    “三百年前,这片大陆上曾有魔族横行。人类的祖先付出巨大的代价,将魔族的首领封印在了地心深处,用皇室血脉作为封印的‘锁’。每一代皇帝,都是那把锁的一部分。”

    云昭宁愣住。

    “沈渊为什么假死?”天机老人继续道,“因为他发现,封印松动了。地心深处的魔气开始外溢,再没有人去加固封印,天下就会大乱。他去找寻加固封印的方法,结果一去不回。”

    “那他找到了吗?”

    天机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他找到了方法,但那个方法需要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需要一个拥有皇室血脉的人,甘愿将自己的血与灵魂献祭给封印。”天机老人看着她,目光苍凉而悲悯,“而这个人的生辰八字,必须与三百年前封印魔族的那位先祖完全相同。”

    云昭宁握着竹简的手指猛地收紧。

    “而那个人,”天机老人一字一顿地说,“就是你,云昭宁。”

    风从山间吹来,带着松柏的清香。

    云昭宁蹲在柳树下,手握着竹简,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如果本王不去献祭,会怎么样?”

    “封印会在十年之内彻底破碎,魔族重现人间,天下生灵涂炭。”

    “如果本王去了呢?”

    “封印会被加固,天下太平。但你,会死。”

    云昭宁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土,咧嘴笑了一下:“听起来挺麻烦的。不过——”

    她转身,看向镇口的方向,马车旁的沈清辞正站在那里,青衫在风中飘动,清冷的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身后,白羽也无声地站在她身侧,紫眸沉静而坚定。

    “本王死不死,还得问过他们四个答不答应。”云昭宁回过头来,看着天机老人,笑容灿烂,“老先生,这个封印,本王去加固。但本王不打算用命去换。有没有别的法子?”

    天机老人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光亮。

    “你跟你母后,真的很像。”他说。

    “你认识我母后?”

    “当年她攻入皇城的时候,老夫在人群中看了她一眼。”天机老人笑了,露出缺了牙的牙床,“她也是个不认命的人。”

    他拄着竹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云昭宁的肩膀。

    “别的法子,也不是没有。但那个法子更麻烦。你要先找到沈渊,他手里有一样东西,是加固封印的关键。”

    云昭宁的眼睛亮了起来。

    “沈渊在哪里?”

    天机老人看着她,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她身后的方向。

    “远在天边,近在——”

    他顿住了。

    云昭宁猛地转身,看见一个人正从镇口的那辆马车后面慢慢走出来。

    沈清辞站在路中央,面对着一个苍老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目光浑浊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清辞的嘴唇在发抖,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父亲?”

    那个老人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泪。

    “清辞,”他开口,声音沙哑而苍老,“我回来了。”

    风从山间吹来,卷着松柏的清香和竹叶的沙沙声。

    云昭宁站在原地,看着那对阔别十年的父子,手里握着那卷竹简,笑了。

    “这热闹,”她自言自语地说,“越来越大了。”

    (第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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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预告:沈渊归来,父子相认。但更大的秘密正在浮出水面——加固封印的“钥匙”到底是什么?宁王临倒下前的最后一句话、地心深处的封印、三百年前的魔族血战……云昭宁发现,自己卷入的远不止一场朝堂之争。而四位夫君对此只有一个态度:王爷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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