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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出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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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出轨的样子 (第1/2页)

    陆婷香在床上闷声不响地躺了三天,不管龙家平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一概不理不睬。

    “你到底要咋样?”龙家平忍不住了,有点不耐地说,“我给你说了,我当时是骑虎难下——”

    “你个跛子。”陆婷香忽然开口了,“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这句话像一把刀,捅在龙家平心口上。他不怕她骂他、打他,他怕她嫌他。从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人家嫌他是跛子。

    现在婆娘这样说,他知道婆娘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一阵悲哀之后,陡地升起一股怒火。

    他没有发作出来,站起来在地上顿了两脚以减少心中的内伤,然后一歪一歪地走出门,在门槛上坐了一夜。

    从那以后,他不再讨好她了。两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像两个不认识的人。

    陆婷香开始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想起公房坝那天——人群围着她,红苕滚在地上,竹条抽在背上。

    她恨龙家平。恨他不帮她,恨他打她,恨他打完还说“骑虎难下”。

    现在好了,她骂他跛子,他不再来哄她了,两个人各睡各的,倒也清静。但清静下来,她心里更空了。

    她想起刘大武扶她起来的时候,那只手很大,很热。想起刘大武说“她是你婆娘,不是你的仇人”,表面上是责备龙家平,实际则是在保护她。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他敢站出来,当着队上那么多人的面夺下竹条,定是心有不忍,这样的人有胆量,有同情心,靠得住。

    想着想着,不禁有点心跳起来。

    她想要忍住不想他。她是结了婚的人,他也是结了婚的人。这种心思要是被人晓得了,她还有脸活?

    但念头这个东西,越压越往上冒。白天压下去,晚上又浮起来。

    她决定赌一把。没想到机会来得比她想的快。

    龙家平去找刘大武喝酒。他打了一斤散装苞谷酒,和刘大武坐在一条板凳上,一碗接一碗地喝。喝到半醉,话就多了。

    “大武哥,我家那个婆娘,不依不饶,没完没了。”

    刘大武把酒碗放下,看着他说:“你打了她,她肯定一时转不过弯来,也许她还会记恨你一辈子。”

    “那我能咋办?跪下来求她?”

    “你不试试咋晓得?”

    龙家平闷头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大武哥,你帮我去劝劝她。那天你拦下我帮了她,你的话她会听。”

    刘大武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她会听我的?这可说不准。”

    “你帮过她,多多少少她总得听一点。”龙家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恳求,也有信任。他信任刘大武,从没怀疑过什么。

    刘大武沉默了一阵,说:“行嘛。我试试。”

    刘大武来找陆婷香的那天,是个阴天。

    他站在龙家门口,咳嗽了一声。陆婷香从灶房里出来,看见是他,心里跳了一下,脸上却看不出来。

    “大武哥,你有啥事?”

    刘大武搓了搓手:“家平让我来劝劝你。”

    “他……他也后悔了。”刘大武说,“打了你,他心里也不好过。”

    陆婷香抬起头,看着他。“大武哥,”她说,“你是替他来的,还是自己来的?”

    刘大武被这句话鲠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替他来的”,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自己来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愣了一下,像被自己说出来的话吓着了。

    陆婷香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刘大武说不清。他只知道自己的心陡地跳了一下。

    “进来坐嘛。”陆婷香侧身让开。

    刘大武犹豫了一下,进去了。

    那一天,两个人说了很多话。陆婷香说自己在野猪凼的日子,说嫁过来以后的苦,说龙家平打她的那天她心里有多恨。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刘大武坐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听。

    劝人的人,反成了听话的人。

    临走的时候,陆婷香送到门口。她特地看了刘大武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够刘大武去品味。

    从那天起,陆婷香开始主动“碰”刘大武。

    她算着刘大武去溪边挑水的时间,提前到那儿洗衣服。她算着刘大武从地里收工的时间,在路上“刚好”遇见。每次见了,说几句话,不多,但够让刘大武记住。

    她发现刘大武看她的眼神变了。她心里有数了。

    有一回在溪边,刘大武来挑水,她在洗衣服。刘大武蹲下来用瓢去舀水,她趁机将手伸过去碰了刘大武握瓢把的手一下又缩开,刘大武舀下一瓢的时候她又去碰,这次她没缩回去,刘大武也没缩。

    两个人就那么在水里碰着手,好久没说话。

    陆婷香抬起头,看着刘大武,低声说了一句:“大武哥,要是我先遇到的是你,就好了。”

    刘大武的手在水里握住了她的手。

    那天晚上,龙家平去大队开会了。陆婷香一个人在家,心跳得像打鼓。

    她等了一个时辰,听见窗外有蛐蛐叫——不是真的蛐蛐,是她和刘大武约好的暗号。那天在溪边,她主动提出来的:“你晚上要是得空,就在我窗外学蛐蛐叫。三声长,两声短。我听见了,就出来。”

    刘大武当时犹豫了好一阵。陆婷香看着他的脸,知道他心里在打架。

    “你不愿意就算了。”

    “不是不愿意……”刘大武的嗓子哑了,“是不该。”

    “啥叫该,啥叫不该?”陆婷香看着他,“他打我的时候,该不该?他让我在坝子中间被那么多人看着挨打,该不该?”

    “你不来,我不怪你。”陆婷香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太阳没昨天大。但她的心在抖,她怕他拒绝,怕他走了就不回头。

    刘大武走了。她以为他不会来了。

    但暗号还是响了。

    三声长,两声短。在夜风里,像真的蛐蛐叫。

    陆婷香深吸一口气,把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月亮只有一半,挂在东边山顶上,光线昏黄昏黄的。刘大武站在屋后那棵桉树下,身影黑黢黢的。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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