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令牌 (第2/2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铜铃铛?“雨桐的声音有些困惑,“我外公走得早,我外婆……我外婆家倒是有些老物件。你等等,我去问问。“
“好。你问到了,告诉我。“
挂了电话,程野坐在床上,忽然觉得,雨桐也是白桥村的人,她外婆家在白桥村。而她母亲,夏母,是白桥村人。
“夏“。
他想起那块碑上的“沈“,想起“夏家“。
这两个姓,在白桥村,有什么关系?
两天后,雨桐给他回了电话。她的声音有点犹豫:“程野,我问了我妈。她说,她小时候,在白桥村外婆家,见过一个很旧的箱子。里面放着一些东西,好像有一个,挂铃铛的红绳。我妈说,那个箱子,是你外婆家那边的。“
程野握着手机,手心的汗,几乎把手机浸湿了。
“雨桐,“他说,“你妈说的那个箱子,还在吗?“
“在。在我外婆家的老屋里。“雨桐顿了顿,“你要去看看吗?“
程野说:“要。“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省城,夜的灯火,明明灭灭。
他想起那个无字碑上的“沈“,想起父亲的信,想起外婆的信。
“野儿,别回白桥村。“
可他,已经回不去了。
他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他忽然听到,远远的,有什么东西在响——不是风声,不是车声。
像是一串铃铛。
“叮——“
程野的手,死死攥住窗沿。
风停了。铃铛声也停了。
窗外,只有省城的夜色,安安静静地亮着。
他关上了窗。
那一夜,他又做了那个梦。
大雪,旷野,血衣男人,怀里的女人。这一次,他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那不是沈青,不是程九,那是……他自己的脸。
程野在梦里,猛地惊醒。
醒来,窗外还黑着。他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手。
他左腕上那根红绳,正贴着他的皮肤,温温的,像有人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