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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残简隐语,派系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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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残简隐语,派系暗流 (第1/2页)

    数日光阴,在云山云雾的往复流转之中悄然滑过。

    云渺小筑的日子,维持着一种表面平静,内里紧绷的节奏。

    张译恪守着与姜娲定下的约定。每日天明之后,便去往藏书阁,埋首在二楼、三楼的残卷旧册之间,日暮时分返回西跨院。往来路线固定,言行克制,从不主动招惹任何人,也绝不踏出山谷边界半步。

    谷内的监察序丝时时刻刻游走在他周身,将他的行动轨迹完整记录。姜娲没有再来西跨院夜访,只是偶尔会在藏书阁偶遇,寥寥数语,点到即止,大多是询问古籍之中记载的上古风物,不再做尖锐的试探。

    可那份潜藏的审视,从未消失。

    经过上一夜杂役传话的风波之后,山谷外围的暗流并没有就此平息。

    清玄道宗外门,几处院落之中,议论依旧没有停歇。

    那日受胁迫前去传话的杂役林小禾回去之后,如实把张译拒绝赴约的答复转告给那几位外门师兄。回绝的消息传出去,反倒勾起一部分人的逆反心理。

    有几名出身不同长老门下的外门弟子,心中依旧耿耿于怀。

    一个测灵台判定全无灵根的凡俗小子,凭什么安居圣女的私属山谷,独享藏书阁的阅览权限?他们苦修十数载,历经生死搏杀才挣得外门弟子身份,尚且不能随意踏足云渺小筑半步,两相比较,心中的不平越积越厚。

    这其中,也夹杂着宗门高层派系博弈的影子。

    清玄道宗几位本土长老,本就对娲皇天宗插手云山事务心存芥蒂。姜娲将来历不明的张译带回谷中这件事,成了他们心里一根细小的刺。长老不会亲自出面为难,却会默许门下弟子试探搅局,借此观察姜娲的态度。若是能够抓住张译的把柄,便可顺势发难,向娲皇天宗提出质询。

    只是有了先前的教训,众人不敢再用深夜私邀的方式。云渺小筑的监察机制威名在外,贸然潜入传话,很容易引火烧身。于是,暗流便转为迂回的方式,不断从各个角落渗透过来。

    这一日午后。

    藏书阁三楼。

    天光透过雕花窗格斜斜照入,落在一排排玉质书架之上。

    张译独坐靠窗案前,手中捧着一卷严重朽坏的竹书。竹片大多已经发黑,不少竹简断裂脱落,只能勉强串联起来。书卷没有书名,文字断断续续,记载的不是功法,而是上古时期观测天地序流的方士手记。

    外界修士读来,通篇都是晦涩难懂的闲谈碎记,没有法术口诀,没有境界感悟,读之无用。

    落在张译的识码视野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竹简缝隙,墨迹深浅变化之间,留存着大量极为古老的序流观测记录。这位上古方士,没有能力拆解伪序枷锁,但是他肉眼能够模糊看见天地间流动的光纹,把所见所感一笔一笔记录在竹册之上。

    “天有悬丝,缠人神魂,生时附之,死亦不离……”

    残缺的字句,断断续续映入眼帘。

    张译心神沉静,一点点剥离竹简之中封存的序码碎片。

    这位方士所处的时代,正是“天维重整”之后不久。那时候伪序已经完成大规模加固,但还没有演化到如今这般精密完备。方士隐约察觉到天地之间存在看不见的丝线束缚众生,却参不透丝线从何而来,又因何存在。只能把疑惑埋藏在竹书之中,留给后世。

    大量古老的观测样本汇入张译的神魂。

    他对照自身推演的铸链境模型,渐渐发现一处关键疑点。

    凡人身上的枷锁,并非全部都是降生那一刻一次性刻印完成。一部分基础锁链与生俱来,还有一部分枷锁,会随着人的成长、经历、情绪,一点点二次烙印叠加。悲欢、执念、恐惧、贪求,每一种强烈情绪激荡的时候,都会成为伪序序丝附着的缺口,加固身上的禁锢。

    这也就解释通一件事。

    为什么修士越是渴求长生、畏惧死亡,越是执着于力量,反而越容易被伪序深度绑定。欲望本身,就是枷锁生长的土壤。

    张译在神魂的模拟空间之中,修改推演模型。把“后天情绪烙印”这一条变量补入肉身枷锁的构造逻辑。

    这一补入,许多之前推演不通的节点瞬间豁然开朗。

    铸链境重构生命链条,不光要替换血肉基因层面的序链,连神魂之中,由执念滋生出来的次生锁链,也要同步清理。若是只改造肉身,神魂依旧留存大量次生枷锁,早晚依旧会被伪序重新侵染反噬。

    “肉身与神魂,二者不可分割。”

    张译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摩挲残破的竹简。

    就在他沉浸解析的时刻,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不是姜娲,脚步声略显粗重,带着一丝外门修士特有的浅薄灵气波动。

    有人登上了藏书阁三楼。

    张译收敛神魂之中全部推演,识码视野不动声色铺开。

    来者是一名青袍外门弟子,约莫二十出头,眉眼带着几分傲气,腰间悬挂清玄外门的玉牌。此人并非来阅览古籍,目光四处扫动,视线很快锁定靠窗坐着的张译。

    这名外门弟子名叫周亢,乃是外门之中小有名气的修士,背后拜在一位对娲皇天宗抱有异议的长老门下。正是前些日子想要邀约张译赴谷外相见的领头人之一。

    周亢一路慢悠悠穿过书架,径直走到案几旁边,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堆残破发黑的竹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

    “几日下来,我算是听说了。张公子日日泡在这藏书阁,放着浩瀚仙法不看,专读这些烂得快要化成灰的破烂竹简。”

    他语气不高,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这些都是上古废弃的糟粕,既不能引气,也不能炼法,读得再多,还不是依旧一身凡躯?圣女把你留在云渺小筑,你便整日消磨时光于此吗?”

    周亢没有大声喧哗,藏书阁之内禁止高声吵闹,他刻意压低声音,用交谈的姿态发难。既可以言语挤兑张译,就算被谷内监察记录下来,也只能算作寻常交谈,算不上公然触犯戒律。

    张译抬眼看向对方,神色平静,没有被对方的讥讽激怒。

    他看得清楚,周亢的神魂经脉之上,密密麻麻覆满伪序绑定纹路。此人修行刻苦,求道之心炽热,对正统仙途笃信不疑,心中的傲气、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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