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俗武有顶,凡躯锁限 (第1/2页)
暮色褪去,夜色铺满山野村落。
一夜秋风呼啸,清晨推开门时,小院地面积了厚厚一层枯黄落叶。空气愈发寒凉,露水凝结在枯草石砖之上,触之冰凉刺骨。
落槐县的秋,一日比一日深,冬日的寒意已经悄然压境。
张译晨起简单收拾院落,体内残留的虚弱感依旧顽固不散。十六年寿元锁根植本源,绝非短短十数日蛰伏便能冲淡。哪怕他凭借观流之眼看清病灶根源,可境界不足,无力撼动伪序,肉身便只能维持在“病弱苟活”的状态。
昨日在文老郎中的药铺,他彻底解析了凡尘医术的局限。
凡医治表不治根,疗身不解序。
所有俗世医术,被死死锁在肉身表层维度,永远触碰不到天命枷锁的本质。这让他对“后天伪序禁锢体系”的认知,又扎实沉淀了一层。
今日,他要验证凡尘第二大立身之术——俗世武道。
落槐县东乡,有一位常年授武的俗武师傅,姓李,乡里人称李武师。
李武师年轻时外出闯荡过,习得一身粗浅外功拳脚,不会飞天遁地,没有玄法异能,只是比寻常农夫体魄更强、力气更大、身手更敏捷。归乡之后,便常年在村东空地开设武场,教乡里少年打拳练腿、强身防身,不收重金,只求些许粗粮柴薪糊口。
在凡俗百姓眼中,武道已是强身改命的极致。
体弱之人习武可壮骨,羸弱少年习武可护身,穷苦汉子习武可出力谋生。世人皆信,勤修武艺,便能挣脱体弱卑微,换一身硬朗凡躯。
可张译心中存疑。
既然凡尘一切祸福寿夭皆被伪序锁死,医术被刻意残缺受限,那武道,又怎会例外?
今日,他便要以观流之眼,彻彻底底看透俗世武道的根底与上限。
简单吃过昨夜留存的粗粮,拢紧衣衫,张译缓步朝着村东武场走去。
此刻天光大亮,秋日阳光温和洒落。村东空旷平地之上,已经聚了十余名乡里少年。
少年们年岁参差不齐,最大十八九,最小不过十二三,皆是村落寻常子弟。一个个扎着粗布腰带,赤着臂膀,跟着前方的李武师扎马步、劈拳脚、练腰腿基本功。
呼喝起落,尘土飞扬。
李武师年近四十,身形魁梧结实,肩宽背厚,皮肉筋骨比常人硬朗数倍,气息沉稳,步履稳健,是这片乡野肉眼可见的“强者”。
他手持一根木棍,来回巡视矫正少年姿势,嗓音粗厚洪亮。
“马步扎稳!腰马合一,立身如桩!”
“俗世武法,不求神通玄妙,只求淬炼筋骨、夯实气血!筋骨强,则百病不侵;气血足,则身无羸弱!”
“你们生来体质有差、命数有别,唯有苦练武艺,能补先天不足,改一身凡躯!”
声声教导,是凡俗千万年不变的道理。
在场所有少年、偶尔驻足围观的村民,对此深信不疑。
在所有人认知里,武道,是凡人唯一可以凭借自身努力,逆天改弱、抗衡病痛、抵御灾厄的途径。
张译立在人群外侧,安静观望,观流之眼微启,敛尽一切异常,只静静解析武场之中流转的秩序光纹。
下一刻,俗世武道的本质,毫无遮掩展露眼底。
少年们挥拳踢腿、扎桩蓄力,皮肉筋骨不断舒展、发力、承压。周身流转出一层淡淡的纯白练气纹路,温和规整,顺着肉身经脉皮肉运转。
这套纹路,属于原生真序衍生的肉身淬炼秩序。
习武锻炼,确实可以拉伸筋骨、活化气血、疏通经络、强健皮肉。它能盘活凡人躯体的原生潜能,驱散体虚劳损,增强肉身抗性。
从表层看,武道确实有用。
可仅仅观察片刻,张译便清晰捕捉到了那道无形的天花板。
所有习武少年,包括功底最深、练了十余年的李武师自身,躯体之外,都缠绕着一层极淡、却无比坚韧的灰白禁锢光纹。
这层纹路无形无相,肉眼凡胎终生不可察,却是死死罩住所有凡俗肉身的终极枷锁——凡躯阈值锁。
俗世武道的淬炼纹路,无论如何运转、如何苦修、如何叠加,永远无法突破这层灰白禁锢。
就像有一个预设好的容器,凡人肉身的容量、筋骨的极限、气血的峰值、体魄的潜能,从出生一刻就被锁死。
习武,可以填满容器,可以盘活存量,可以祛除虚弱。
却永远无法扩大容器、突破上限、升华凡躯。
张译目光落在李武师身上,看得最为清晰。
李武师苦修二十余年俗武,体魄早已抵达凡俗极致,肌肉紧实、筋骨硬朗、气血充盈,远超寻常百姓。
可他的躯体阈值锁早已彻底闭合,潜能彻底耗尽。数十年苦修,再也无法寸进。不仅如此,他的体魄纹路已经出现早衰损耗。强行压榨肉身极限,只会提前透支寿元,加重躯体劳损。
世人以为他身强体壮、无病无灾,是武道改命。
可在观流眼底,李武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