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空匣也要验 (第2/2页)
秦川没让他往下认,只问见过什么。
“当年有只匣子耳朵断了,我垫木头抬上坡。后来焊过,焊的人不是我。”
周老木匠查了焊口。
“照旧样做的,口子新。锈也没连上。”
胡大海收回手。上回自己认出船号便急着解释,这回得把见过的和没见过的分开,省得别人接着他的话写。
秦川请核查的人单记这处。
“能对上的不光号码,焊口也留个尺寸。”
他转向孟干部。
“新壳换旧壳,铜片装回去,两只还是两只。里头少了什么,只数匣子查不出。”
“你说有人要换?”
“还得查。眼下别给人换的机会。”
孟干部安排散件、空匣分别留存,内门另添见证人,不准借整理旧物先搬东西。
王胖子说站里能清点。
“你先说,谁做的箱,谁付的运钱。”
——
周美玲没等匣子查完,已按到岸次序收鱼。
有人临时多挑一筐来,旁边收鱼的趁机压价。
“胡家忙着官司,哪顾得上你这点货。”
她把订单递给送鱼的人。
“单上多少收多少,合格照原价。多的你另卖,别听说查货就贱着出。”
秦川核过随船人、筐数和卸货处,没有叫她多收撑场面。钱已排好用途,多一筐也得找销路,不能拿各户的鱼赌气。
船长当众指明前舱。
“鱼在这里,封套、铁匣不往里放。”
小六提筐要走,林秋月拦住。
“数呢?”
“两筐。”
“我问斤数。”
“这回没顺手,我都出声了。”
她把秤杆往他面前一递。他只好放下。
老渔民等自己的两筐过完秤,收起条子。
“下一趟还给你们留。机器归机器,鱼钱别替我抵。”
许文静在单上分开写。他看着写完,才去问送修件的事。
——
管事把押箱钱原本拿来,与卢船主的船费条并排。
两笔付钱时辰挨着,经手称呼却不同。
账房翻薄簿,指出一项“旧存器材整理”。
“这数对得上。该附的领款凭条没了。”
王胖子伸手摸衣袋。
“先用我的钱垫。别耽误船走。”
孟干部拦住他。
“数目相同,还没核成一笔。谁付的,让谁认,不能补钱销账。”
账房没接王胖子递来的钱,把相关页码报给记录的人。他先前怕查出自己漏记,如今更怕钱补齐了,原来的经手人全没了。
秦川请卢船主留下托货人的称呼、收钱地点。运费该结便结,空匣另开留存凭据。
卢船主读完,把“开盖验空,未拆底板”又看一遍,才按印。
他不懂查账,只看出这个年轻人肯把话写细。船还能跑,不明的货也没逼他认。
——
核查的人整理衬纸,最后一张折得方正,展开后背面有字。
不是废纸,是旧存资料清点表。
两只铁匣,编号、外壳破损处都填好了。内容栏写着:
“受潮粘连,已无整页,按废纸另行处理。”
许文静没有往下抄,先把纸摊平,请孟干部来看。
末尾的清点日期,是今天。
王胖子说:“空表,先备着。”
秦川没有碰纸。
“连里面坏成什么样,也备好了?”
他抬头看向内门。
“里面还没人进去,谁已经替它清点完了?”
守泵的人从门口进来,鞋底沾着泥,没往桌前走。
“潮退了,内门下沿露出一截细绳。”
孟干部问:“系在哪儿?”
“不是岸上。绷着,往旧坡那边的排水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