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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第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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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第一关 (第1/2页)

    辽东两个字,让他又想起了那个消失在官道尽头的少年。

    分别快两年了,陆子野此刻应当还跟着徐牧在辽东走镖吧,也不知道那家伙过得如何。

    他还想起通州客栈里遇见的两名番商,以及那名女子身边那几个佩着辽东制式兵刃的护卫。

    只是从近来的邸报来看,辽东并没有发生什么值得朝廷公开议论的大事。

    邸报中越是风平浪静,客栈里那两名番商提到的异常,便越难判断究竟只是捕风捉影,还是辽东真正出现了某种尚未传入京城的变化。

    顾长安暂时将这些事情压在心底,开始准备策论。

    他原本主张增兵、修堡、添置军械,又提出整顿军屯,以减轻朝廷向北方转运粮草的压力。

    文章送到前院以后,很快便被退了回来。

    这一次,顾明渊没有写下其他评语,只在末尾留下了两问。

    兵从何处调?

    粮从何处运?

    顾长安盯着这两句话看了许久,没有像从前一样立刻重写,而是让欧阳寅之将北方几省的钱粮、人口、驿道与军屯资料全部搬到了书案上。

    等东西堆满半张桌子,他仍旧没有急着落笔。

    边军并不是在纸上多写几万人,辽东便会凭空多出几万兵马。

    粮草也不会因为朝廷下一道旨意,便从京城自行送到千里之外。

    他将那两个问题重新抄在空白纸上。

    兵从何处调?

    粮从何处运?

    而就在同一日,千里之外的辽东,刚刚下过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山道两侧积着薄薄一层白色,马蹄踩过以后,很快便与泥土混在一起。

    徐牧带着镖队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一座边城,直到最后一辆货车越过城门,众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陆子野翻身下马时,左边衣袖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手背上也多了几处擦伤。

    徐牧站在路旁看了他片刻,脸色并不好看。

    “你个兔崽子,谁让你追的?”

    陆子野将缰绳丢给一旁的镖师。

    “他们抢了最后一辆车,我总不能看着他们跑。”

    徐牧冷声道:“货追回来便够了,你却追出三里,若山后还有埋伏,谁去救你?”

    “他们一共才七个人。”

    “你怎么知道只有七个?”

    陆子野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今日经过山口时,镖队遇到了一伙马匪。

    对方人数不多,只抢走了队伍最后的一辆货车。

    徐牧原本已经稳住阵脚,准备先护住剩余货物,陆子野却独自追了出去。

    他不但追回了货物,还救下了被马匪带走的两名商队伙计。

    事情的结果很好。

    可对一名镖师而言,这种做法并不合格。

    镖师要护住的不只是某一辆车,也要保证整支队伍平安到达。

    若为了追回已经丢失的货物,将自己和其余镖师置于危险之中,便算不得尽职。

    陆子野显然并不服气。

    “货追回来了,人也救回来了,难道还错了?”

    徐牧没有回答,只看了他一眼,转身朝落脚的院子走去。

    回到院中以后,陆子野刚准备处理手上的伤,一只包袱便被扔到了他的脚边。

    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望向徐牧。

    “这是什么?”

    徐牧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你的东西。”

    “又要出镖?”

    “不出。”

    陆子野终于察觉到了不对:“那你让我收拾东西做什么?”

    徐牧端起酒碗,头也没抬:“从今日起,你不用再回镖局了。”

    徐牧说完,抬起酒碗喝了一大口,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早已决定好的事情。

    陆子野站在原地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

    “你要赶我走?”

    “嗯。”

    “为什么?”

    “你不适合走镖。”

    陆子野本就因为方才的责问有些不服,听到这句话,心里的火气顿时涌了上来。

    “今日货物追回来了,被马匪掳走的人也救回来了,整支镖队没有折损一个人,难道还不够?”

    徐牧放下酒碗。

    “我让你守住后面的两辆车,你却独自追出了三里。”

    “可若是我不追,那两名伙计便会被马匪带走。”

    “你怎么知道山后没有埋伏?”

    徐牧看着他,语气并不严厉,却问得陆子野一时无法回答。

    “那伙马匪抢走最后一辆车,若只是为了将你引开呢?若山后还藏着二十个人,趁你离开之后再杀回来,剩下那些镖师和商队伙计怎么办?”

    “你追出去的时候,可曾回头看过一眼?”

    陆子野攥了攥拳头。

    当时他看见那两名伙计被拖上马背,几乎没有多想便追了出去,确实没有留意身后发生了什么。

    可他仍旧有些不服:“所以我不该救他们?”

    “该救。”

    徐牧的回答出乎他的预料。

    “一个习武之人,看见有人被马匪掳走,有能力却不肯出手,算不得什么好汉,你把人救了回来,这件事没有错。”

    陆子野更加不解道:“那我错在哪里?”

    “你错在忘了自己不只是一个习武之人。”

    徐牧看着他,缓缓说道:“今日我让你守后队,剩下那些人的性命便在你身上,你为了救眼前两个人,擅自离开自己的位置,却将身后几十人的安危全都交给了旁人。”

    “作为一个武夫,你做得没有错。”

    “可作为一个带队的人,你错得很重。”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院外的风卷着碎雪吹过门缝,桌上的烛火随之轻轻晃动。

    陆子野沉默片刻,目光又落到了脚边的包袱上。

    “所以你便要赶我走?”

    徐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重新拿起酒壶,替自己又倒了半碗酒。

    “你来辽东之前,赵横有没有告诉过你,什么叫百人敌,什么又叫万人敌?”

    陆子野怔了一下。

    许久以前,顾家村那个热闹的夜晚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那时的赵横坐在灯下擦刀,问他想学百人敌,还是万人敌。

    百人敌学的是刀枪。

    万人敌学的是用兵。

    “说过。”

    “他说百人敌学的是自己上阵杀敌,万人敌学的是驱人杀敌。”

    徐牧嗤笑一声。

    “这话是我当年教他的。”

    “可万人敌不是驱使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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