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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古法现代,婚礼筹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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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6章 古法现代,婚礼筹备 (第2/2页)

不能上半场跳大神,下半场蹦迪吧?”

    清虚跳起来。

    “谁跳大神?!那是金箓科仪!”

    凯文也跳起来。

    “谁蹦迪?!那是高雅交响乐!”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清虚眼珠子一转,把平板塞回刘叔怀里,转身往西厢房跑。

    “你们等着!老道去找天师评理!”

    沈行舟一看,拔腿就往主楼二楼冲。

    “我去找我妹!”

    西厢房,书房。

    窗户开着,外头的吵嚷声一阵阵传进来。

    陈时渡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把小刻刀,正低头削一块剩下来的雷击木边角料。

    桌上放着那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

    房门被撞开。

    清虚老道喘着粗气冲进来,一脑门子汗。

    “天师!您可得给老道做主啊!”

    陈时渡吹掉木块上的碎屑,没抬头。

    “外头嗓门最大的就是你,谁欺负你了?”

    “沈家请的那个扎小辫的洋鬼子!”

    清虚搬过一把椅子坐在书桌对面,苦着脸比划。

    “不让搭法坛,不让摆三牲,连八抬大轿都不让用,非要坐什么铁壳子黑车!”

    “玄默师兄刚骂了我一顿,说不按九礼十八仪办,就是废了祖宗规矩,让我回山面壁。”

    “您给句准话,这婚到底按哪边的规矩办?”

    陈时渡放下小刻刀。

    拿起桌上的诺基亚,按亮屏幕。

    还没等他拨号,手机自己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念清。

    陈时渡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清虚立马闭上嘴,伸长脖子往手机那边听。

    电话那头,传来沈行舟咋咋呼呼的背景音,紧接着是阳台玻璃门关上的声音,周围安静下来。

    “听见外头吵架了?”

    沈念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笑意。

    “听见了。”

    陈时渡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清虚在我这儿告状,说你们家那个设计师,管雍州鼎叫大黑锅。”

    清虚在旁边疯狂点头,用口型比划:对!大黑锅!

    电话那头,沈念清笑了一声。

    “大哥也在我这儿诉苦,说丹辰子长老要找十八个纯阳壮汉敲开山锣,还要在院子里摆生猪头。”

    “猪头确实难看了点。”

    陈时渡瞥了清虚一眼。

    清虚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那是礼数,又不是真让人啃……”

    “你那边怎么想?”陈时渡对着电话问。

    二楼卧室阳台上。

    沈念清握着手机,低头看着楼下草坪上插着腰对峙的沈行舟和凯文。

    屋里头,顾星落正趴在床上翻看十几本婚纱画册,竖着耳朵偷听。

    “太清宫封山六十年,头一回办喜事,长老们想按古礼办,是给你撑体面。”

    沈念清手指绕着窗帘穗子。

    “可爸和大哥准备了这么久,请了全城的人,要是真弄成道场科仪,我爸那些商场上的老朋友来了,连座位都不知道怎么坐。”

    “那就合一块儿。”

    陈时渡开口。

    “怎么合?”

    “古法为里,现代为面。”

    陈时渡站起身,走到窗前,抬头往主楼二楼的方向看。

    隔着两棵香樟树的树冠,能看见阳台上一角白色的裙摆。

    “迎亲不用沉香辇,坐你大哥定的车队。”

    “进门之后,不走水晶T台,也不搭三丈高的法坛,就在雍州鼎前铺红毡。”

    “那十八道仪程呢?”

    “砍掉一半。”

    陈时渡语气干脆。

    “三牲祭品撤了,换成鲜果鲜花;开山锣撤了,留天音阁的琴萧合奏,让苏青鸾带人弹。”

    清虚在后头听得直吸气,小声插嘴。

    “天师,砍掉一半,玄默师兄那边……”

    “玄默师伯要是有意见,让他自己来江城跟我说。”

    陈时渡头也没回,堵死了清虚的后话。

    清虚把嘴闭得严严实实。

    电话那头,沈念清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那婚服呢?顾星落刚才给我挑了五套婚纱,山上是不是还送了凤冠霞帔过来?”

    “迎亲和外场见客,穿你的婚纱。”

    陈时渡看着那角白裙摆。

    “等吉时到了,拜天地、饮合卺酒的时候,换道门的绛纱礼服。”

    “交响乐团留着在宴席上拉,正礼的时候,用太清宫的钟磬。”

    “里子按道门的规矩走,面子按沈家的排场来,两边都不耽误。”

    沈念清听完,安静了两秒。

    “行,就这么定。”

    “不过还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凯文说要在婚礼上放一万只白鸽,清虚道长说大荒天罗伞会把鸽子全烤了。”

    陈时渡看了一眼屋檐下那把破旧的古伞。

    “死物不懂变通,我待会儿去把伞面上的杀阵关了,那天别说放鸽子,放老鹰都行。”

    “好,我让大哥去安排。”

    “嗯,别累着,有事让沈行舟跑腿。”

    “知道了。”

    电话挂断。

    陈时渡把诺基亚放回桌上,转头看向清虚。

    “听清楚了?”

    清虚从椅子上站起来,愁眉苦脸地挠头。

    “听清楚是听清楚了,可这九礼十八仪砍得就剩个骨头架子,山上那帮老古董万一闹起来……”

    “告诉玄默师伯,这是我的意思。”

    陈时渡重新拿起小刻刀,继续削手里那块木头。

    “谁嫌规矩少,十五那天就留在山上替我抄三千遍《太上感应篇》,不用来喝喜酒了。”

    清虚眼睛一亮,一拍大腿。

    “得嘞!有您这句话,老道我腰杆子就硬了!”

    老道士转身一阵风似的冲出书房,跑到院子里,扯着嗓子冲沈行舟和凯文喊。

    “都别吵了!天师和大小姐发话了!按新章程办!”

    主楼二楼,卧室。

    沈念清从阳台走进屋,顺手把手机放在梳妆台上。

    嘴角还往上翘着。

    床上铺满了白色的婚纱样品,蕾丝边垂到地毯上。

    顾星落原本正趴在枕头上翘着小腿,这会儿像条泥鳅似的滑下床,光着脚丫子溜达到沈念清背后。

    一颗脑袋冷不丁从沈念清肩膀旁边伸了过来。

    “念清,你笑得好甜啊。”

    沈念清一个白眼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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