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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婚房泣血送君行,因果线牵百年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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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婚房泣血送君行,因果线牵百年魂 (第1/2页)

    “非去不可吗?”

    女孩坐在拔步床边,红盖头被她攥在手里。

    青年站在三步外。

    一身笔挺的灰蓝色军装,绑腿打得极紧。

    腰间的武装带上,挂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还有一把未开刃的中正剑。

    他看着女孩,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樱花人打到松江了。”

    青年声音干涩。

    “前线溃退,上峰急令,教导总队今夜开拔,死守金陵外围。”

    女孩猛地站起来。

    繁复的凤冠霞帔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今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

    她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打着颤。

    “你不能明天再去吗?就一晚……哪怕就留一晚。”

    青年垂下眼。

    双手死死捏着那张盖着军方大印的调令,纸张边缘被汗水浸透。

    “樱花人不会等一晚。”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女孩,看向窗外的夜色。

    金陵城的灯火依旧繁华,但远处的天际,隐隐透着炮火的暗红。

    “我若不去,城防就会多一个缺口。”

    青年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女孩脸上,带着化不开的眷恋,更带着决绝。

    “国破了,家保不住,我穿了这身军装,就得去挡子弹。”

    “我不管什么国破家亡!”

    女孩往前走了一步,眼泪夺眶而出。

    “我只要你活着!”

    青年没退。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女孩脸颊上的泪水。

    “我得去。”

    他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

    “我挡在前面,樱花人就进不来,你就能安安稳稳地在这城里,继续施你的粥,做你的活菩萨。”

    女孩愣住了。

    眼泪顺着下巴滴落在青年的手背上,滚烫。

    她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

    她知道他的脾气,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

    他去,是为了国,为了民,更是为了她。

    女孩死死咬住下唇,咬出了血丝。

    她猛地转过身,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

    拿出一个精巧的绣花荷包。

    这是那天在街头,她买糖葫芦时攥在手里的那个。

    里面装的不是铜板,是一缕她亲手剪下的头发,和一张求来的平安符。

    她走回青年面前,将荷包塞进他军装胸前的口袋里,用力拍了拍。

    “你走吧。”

    女孩没有再哭,她仰起头,死死盯着青年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你一定要记住,这城里,有个等你的人。”

    青年立正。

    双脚并拢,鞋跟磕出沉闷的声响。

    他对着女孩,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然后转身,大步跨出房门。

    没有回头。

    陈时渡站在房间角落,看着青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女孩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哭声在喜烛中显得格外凄凉。

    场景开始加速。

    如同快进的电影胶片。

    陈时渡看到了炮火连天。

    看到了金陵城破。

    看到了女孩跟着难民队伍逃亡。

    她脱下了洋装,换上了粗布麻衣。

    她用泥巴抹黑了脸,在死人堆里翻找食物。

    岁月如梭。

    战争结束了。

    女孩回到了金陵,她没有嫁人。

    她每天都会去城南的茶馆,听人说书,听人讲那些打仗的故事。

    她会在每一个黄昏,走到城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从青丝,到白发。

    直到她老去,躺在病床上,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张泛黄的婚书。

    “他没回来……”

    老去的女人口中喃喃,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但她的灵魂没有走。

    执念太深,化作了一抹游魂。

    陈时渡没有退出搜魂。

    他站在虚无的黑暗中,眉头微微皱起。

    “他去哪了?”

    陈时渡抬起右手。

    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道门望气术,追溯因果。

    一条极细的金色丝线从黑暗中浮现,那是女孩留在荷包上的因果线。

    陈时渡顺着金线,一步跨出。

    场景轰然重组。

    刺鼻的硝烟味,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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