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7 苹果与晋王 (第1/2页)
在吉祥那儿领了差事,我正式成了拓跋宏的贴身侍女。
吉祥掰着手指头跟我数。
每日卯时起,先烧热水送进书房,研墨、理纸、把当天要处理的公文按轻重缓急排好。
辰时上茶,巳时换一次热巾子。
午间伺候用饭。
下午接着研墨、誊信。
晚上更衣、备水、洗脚。
对,洗脚。
拓跋宏头一回把脚伸进盆里,让我给他洗的时候,我蹲在地上,盯着他那一双大脚丫子,心里头翻江倒海。
我两辈子都没给别人洗过脚,现在倒好,蹲在这儿伺候一个古代侯爷洗脚,成足浴小妹了。
要不是我如今寄人篱下、身不由己,我真想端起那盆洗脚水泼他脸上。
可脸上还得笑眯眯的:“侯爷,水温合适不?要不要再添点热的?”
拓跋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嗯”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我忍了。
我搓,我搓死你。
所以一天里头,我最幸福的时候就是拓跋宏上朝或者进宫的时候。
他前脚出门,我后脚就解放了,想躺就躺,想逛就逛。
这天拓跋宏天不亮就进了宫。
我伺候完早饭,把书房拾掇了一遍,见左右无事,便溜达到后院闲逛。
走到靠北墙那一带,忽然眼睛一亮。
墙根底下长了棵苹果树,又高又大,枝头挂着好几颗苹果,红艳艳的,在太阳底下泛着光。
我咽了口唾沫。
穿到这儿之后,我连水果的味儿都没闻过,每天除了窝头就是咸菜,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这会儿见了苹果,跟见了亲爹似的,左右瞅瞅没人,撸起袖子就往树上爬。
我上辈子小时候爬过树,我手脚并用,蹭蹭蹭就上去了。
摘了两颗揣怀里,正伸手够第三颗的时候,听见树底下有人说话:“姑娘,慢着点。”
我吓得一激灵,差点从树上出溜下去。
扒着树枝往下瞅,树底下站着个年轻男子。
男子二十来岁,穿一件青色长衫,腰束玉带,手里摇着把折扇,正仰着脸冲我笑。
长得还挺俊,眉目疏朗,嘴角噙着三分笑。
“姑娘,你慢慢下,我接着你。”他说着还真伸出了两只手。
我心里暗骂:接你大爷!老子既然能爬上去,就能爬下来,用得着你接?
再说了,我怀里还揣着俩苹果呢,你当你是接苹果的?
“不用!我自己能下,您站远点儿,别砸着您。”我冲他摆摆手。
说着我开始往下爬,蹬着树杈一步一步往下挪。
眼看着离地还有三米来高,脚下一踩,谁想那树杈子“咔嚓”一声断了。
我整个人往下一坠,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完了!三米多高,肯定受伤。
正闭着眼等着摔在地上的时候,腰上一紧,被人稳稳当当地接住了。
我睁开眼,那个青衫男子抱着我,嘴角那笑还没收,一双眼睛亮亮的:“我说了小心点。”
我脸“腾”地红了,被男人来个公主抱,又羞又恼。
我赶紧扭过头想下来,挣了两下,发现他胳膊箍得还挺紧,我下不去。
“你放我下来!”我瞪他。
他笑了:“脾气还挺倔。”
“你赶紧放我下来!万一被侯爷看见,砍了你的头!”我吓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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