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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金饭碗讨饭,名流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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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金饭碗讨饭,名流青史 (第2/2页)

蜷了蜷,像条被打残的狗。

    不等他撑起身,一只沉重的战靴直接踩住了他的手腕。

    慢慢用力,往下碾。

    “啊——!”

    钻心的疼顺着胳膊窜进天灵盖,赵承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拼命想抽手,可那靴子像钉死在地上,纹丝不动。他手指抠着青砖缝,指甲都劈了,渗出血丝。

    百户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轻得像掸灰,却字字扎人:

    “还顺天伯呢?”

    “从现在起,你就是个草民。太子爷亲口定的罪,永世翻不了身。”

    “以前我们见你要磕头行礼,你家奴才干什么都横着走。现在嘛——”

    他脚上又加了分力,看着赵承勋疼得浑身抽搐,才慢悠悠补完后半句:

    “你见了我们,得跪。”

    说罢,他另一只手掏出明黄圣旨,手腕一甩,圣旨“啪”地展开,正对着赵承勋的脸。明黄绸子刮过他的脸颊,冰冷的字迹一个个撞进他眼里:

    “顺天伯赵承勋,教子无方,纵子行凶,亵渎讲武堂,欺凌皇军。革去世袭伯爵,全家私产抄没充军饷。其子赵奎,御赐赤金碗一只,即日发配海南,终身沿街乞讨。敢毁碗、弃碗者,以欺君论,斩。钦此。”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他心口。

    革爵。抄家。永世庶民。

    金碗乞讨。终身流放。

    赵承勋眼睛越瞪越大,布满血丝,手指狠狠抠着地面,抠得指缝全是泥。他猛地摇头,嘴里喃喃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可能……”

    “就打了个兵……区区一个丘八……”

    “我有五千两!我赔钱!我赔罪!凭什么抄我家!凭什么废我爵位!”

    他声音越拔越高,最后近乎嘶吼,状若疯魔。

    从古至今,勋贵打兵都是小事一桩,赔钱赔礼,顶天了罚点俸禄。

    谁能想到,太子会用抄家灭爵、千古羞辱,来为一个底层士兵出头?

    这哪里是罚过。

    这是掀翻了世道,打碎了尊卑,把他勋贵的脸面,按在泥里碾。

    “我有丹书铁券!”

    赵承勋嘶声喊着,眼泪混着鼻血往下淌,“太祖赐的!世袭罔替!免罪免罚!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这是他最后的信仰,最后的执念。

    百户嗤笑一声,偏了偏头。

    身后的随从上前一步,用绣春刀刀尖挑着一面铜铁券——正是赵家供在祖宗牌位旁,日日跪拜、传了九代的传世至宝。

    刀尖一松。

    当啷——!

    铁券砸在青砖上,溅起一圈尘土,正好落在赵承勋眼前。

    百户抬起脚,靴底正对着“世袭罔替”四个金字。

    慢慢踩下去,用力碾。

    吱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铜屑簌簌往下掉,那四个曾让赵家引以为傲的金字,一点点被磨平、碾碎,化作粉末,混进泥里。

    “丹书铁券?”

    百户低头看着他,欣赏着他脸上的绝望,语气轻描淡写:

    “太子爷说了,如今这世道,旧规矩不好使了。”

    “贪赃枉法能斩,横行霸道能斩,你这纵子行凶的,怎么就斩不得?”

    “别说你个小小的伯,就算国公犯了事,照样抄家灭爵。”

    旁边的神武军小旗抱着胳膊,冷笑着补了句:

    “你当宝贝似的玩意儿,在太子眼里,就是块废铜。”

    “你儿子敢动太子的人,就得有灭门辱祖的觉悟。”

    赵承勋死死盯着地上的铁券,看着它从金光闪闪的传世宝物,变成一块坑坑洼洼的废铜。

    他手指往前伸了伸,想够,又不敢够,指尖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

    恨吗?恨。

    怨吗?怨。

    可他半句话不敢骂太子,半个字不敢怨皇权。

    他太清楚这位疯批太子的手段——敢有半句怨言,立刻就是九族消消乐,死得比现在还惨十倍。

    所有的恨意、憋屈、崩溃,全砸在了坑爹的儿子身上。

    他浑身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颌绷得死紧,忽然往前一挣,对着青砖地狠狠磕了下去,额头磕出血来。

    “逆子!畜生啊!”

    “我千叮万嘱!让你别惹神武军!别碰太子的逆鳞!你偏不听!”

    “就为了那点破面子!打个小兵!九代基业!祖宗脸面!全让你败光了!”

    “金碗乞讨……流放海南……我赵家九代清白,今日成了天下笑柄!遗臭万年啊!”

    他越喊越激动,胸口猛地一滞,一口鲜血狠狠喷出来,溅在那片废铁旁边,红得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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