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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刀即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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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刀即是理 (第2/2页)

那点残存的顾虑,彻底散了。

    跟着这样的主子,不用讲什么官场情面,不用瞻前顾后。

    刀指到哪,杀到哪就是了。

    “部署调整一下。”

    朱慈烺走回案前,拿起五支鎏金令箭,

    “五十名稽查官分五队,每队配两百锦衣卫,共一千人。

    辰时准时开进六部。

    漕运回执、盐引存根、鱼鳞底册,全部带齐。

    他们不是喜欢做假账吗?

    就让他们做。

    孤的人,只认原始凭证,不认他们誊抄的清本。”

    他顿了顿,指尖在令箭上轻轻一敲。

    “各部架阁库,派重兵把守。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一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谁敢靠近,直接拿下。

    敢纵火毁证的,不用审。

    当场格杀,家眷按同谋处理,株连三族。”

    “喏!”

    沈炼上前一步,双手接过五支令箭。

    沉甸甸的,像压着几百条人命。

    “还有。”

    朱慈烺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江南”二字上,

    “暗线继续盯着,谁扣税、谁通匪、谁串联士绅,一一记在名册上。

    京城这点烂账,只是开胃菜。

    等这边收拾完了,孤亲自带兵南下。

    江南士绅瞒了几十年的田产、欠了几十年的税,

    孤要连本带利,全收回来。”

    他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这帮人以为躲在江南就安全了。

    以为扣税、通匪就能逼他低头。

    简直可笑。

    他手里有兵,有源源不断的粮草军械。

    别说几个流寇,就算建奴全来了,他也照打不误。

    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把江南这颗烂了几十年的毒疮,彻底剜掉。

    沈炼领命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朱慈烺一人。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敲。

    明天。

    就是六部旧秩序崩塌的开始。

    也是这帮蛀虫,还债的开始。

    天刚蒙蒙亮。

    晨雾还裹着京城的街道,凉丝丝的。

    早点铺刚掀开蒸笼,白气袅袅往上飘,混着面香散开。

    挑货郎担着担子晃悠,拨浪鼓咚咚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忽然,地面微微震了起来。

    像是有闷雷从街尽头滚过来。

    “咚——咚——咚——”

    整齐的铁靴踏在青石板上,连成一片厚重的闷响。

    震得街边铺面的门板都嗡嗡发颤。

    街上的人纷纷抬头。

    就看见街尽头涌过来一道黑色的铁流。

    一千名锦衣卫,清一色的飞鱼服、绣春刀。

    甲叶相撞的脆响连成一片,在晨雾里泛着冷光。

    队伍分成五列,浩浩荡荡往前开。

    每队最前面,走着几名身着青布直裰的稽查官,手里捧着封死的卷宗。

    没有喧哗,没有杂音。

    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和甲叶声,压得人喘不过气。

    晨雾被铁流冲开,又在身后缓缓合上。

    街边瞬间静了。

    挑担子的货郎停了脚,担子滑到肩头都没察觉;

    卖早点的伙计忘了掀蒸笼,白气糊了满脸;

    连街边追闹的孩童,都被大人一把拽回怀里,死死捂住了嘴。

    “我的娘哎……这是多少人啊?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

    有人压低声音,咂舌不已。

    “看方向……是奔六部去的?”

    “还用说?肯定是太子殿下要查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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