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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祠堂与茅坑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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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祠堂与茅坑都不放过 (第1/2页)

东城,最繁华的街巷。

    周延儒的府邸占了半条街。

    朱漆大门高三丈,门前石狮威风凛凛。

    门楣上御赐的“清慎勤”匾额,在晨光里泛着沉暗的光。

    此刻,大门紧闭。

    门后顶着两根碗口粗的木闩。

    铁甲方阵停在巷口。

    整条巷子被黑甲填满,从巷头到巷尾,密不透风。

    火把还没熄,橘色的光跳在朱漆门钉上,忽明忽暗。

    带队的百户没喊话。

    抬右手。

    向前一挥。

    三名铁甲兵同时上前。

    肩并肩,后背绷紧。

    同时撞向门板。

    第一下。

    “咚——”

    闷响震得巷墙掉灰。

    门后的家丁吓得往后连退三步。

    第二下。

    “咔嚓——”

    木闩开裂的声音,清晰刺耳。

    裂纹从中间向两端蔓延。

    第三下。

    “轰!”

    木闩断成两截。

    两扇大门被直接撞飞,砸在院内青砖上,碎屑飞溅。

    铁甲兵涌进前院。

    甲叶摩擦的金属嗡鸣,灌满整座府邸。

    像潮水,漫过每一间屋舍。

    家丁跪了一地。

    头埋进胸口,不敢抬。

    丫鬟瘫在墙角,有的哭,有的吓傻了,连哭都发不出声。

    几个护院攥着刀,看着铁甲兵,手一松,刀“当啷”掉在地上。

    周延儒站在书房门口。

    一品仙鹤补服,官帽端端正正,胡子梳得一丝不苟。

    他当了十几年首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告诉自己,稳住。

    可袍子下面的腿,抖得几乎站不住。

    他见过京营兵,破衣烂衫,枪杆生锈。

    他见过关宁军,甲胄残破,满脸风霜。

    他见过御林军,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可眼前这些兵。

    整块精钢打制的甲胄,从头到脚严丝合缝。

    队列齐得像尺子量出来的,间距分毫不差。

    几千人走路,只有铁靴声,没有一句闲话,没有一声咳嗽。

    面甲后的眼睛,没有贪念,没有凶狠。

    只有空洞。

    像在看一堆死物。

    周延儒脑子里第一个念头:

    这根本不是大明的兵。

    太子从哪弄来的这种军队?

    百户穿过前院,在他面前站定。

    “太子监国有令。

    查抄首辅周延儒,全部家产。”

    周延儒脑子“嗡”的一声。

    太子监国?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玄武门有动静,他只当是京营哗变。

    怎么会是那个十五岁、见了崇祯连头都不敢抬的太子?

    他嘴还硬着,声音却发颤:

    “本官是内阁首辅!当朝一品!

    没有圣旨,谁敢搜本官府邸!”

    百户没答。

    甚至没看他。

    只抬了抬手。

    铁甲兵没奔书房,没奔库房。

    直奔祠堂。

    周延儒脸色骤变。

    “你们要干什么!那是供奉祖宗牌位的地方!你们敢——”

    话卡在了喉咙里。

    铁甲兵抡起巨斧,砸向祠堂墙壁。

    一斧。

    两斧。

    三斧。

    青砖碎裂,夹墙露了出来。

    火把照进去。

    金光晃得人眼晕。

    一排排金条,码得整整齐齐。

    一根挨一根,一层叠一层。

    从地面,一直码到天花板。

    周延儒的腿,不抖了。

    因为已经软了。

    整个人像抽了脊梁骨,顺着门框往下滑。

    “后花园。”

    百户声音没起伏。

    铁甲兵涌向后花园。

    假山被推倒,轰然巨响。

    地窖入口露了出来。

    整箱整箱的白银被抬出来,木箱磕碰着青砖,闷响一声接一声。

    一箱,十箱,二十箱……看不到头。

    “马厩。”

    草料堆被翻开。

    几个大瓷坛埋在下面。

    撬开瓷坛,翡翠扳指、玛瑙串珠、和田玉佩、猫眼石……

    各色宝光,在天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周延儒的妻子站在廊下,浑身发抖。

    看着满院的金银,看着那些她从不知道的夹墙和地窖。

    嘴唇哆嗦着:

    “老爷……你不是说……家里只有几万两吗?”

    周延儒没应声。

    瘫在地上,看着一箱箱金银被抬出府门。

    他忽然发现一件事——

    这些铁甲兵搬银子,连多看一眼都不看。

    搬完一箱就走,换下一箱。

    没有一个偷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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