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4章 帝后情深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44章 帝后情深 (第1/2页)

    紫禁城落了场铺天盖地的雪,红墙金瓦都裹上了素白。

    坤宁宫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暖,熏着淡淡的安神香。

    张嫣靠在软榻上,手里还捏着半本皇商的账册。

    肚子已经高高隆起,脚边垫着软垫,整个人比往日丰腴了些,眉眼却依旧清亮。

    听见廊下的脚步声,她刚想起身,帐帘已经被掀开。

    朱由校一身石青常服,肩上还落着雪沫子,边走边解斗篷。

    “说了多少次,别总看这些。”

    他走过去,自然地把账册从她手里抽出来,扔到一边,

    “太医说了,你得少劳神,多歇着。”

    “皇商南京分号的账,臣妾就随手翻两页。”

    张嫣浅浅笑着,语气软和,

    “总躺着,也闷得慌。”

    朱由校坐到榻边,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温软,却有些浮肿。

    “闷了就叫阿乐进宫陪你说话,或者去御花园散散步。”

    他指尖轻轻按揉着她的手腕,力道刚好,

    “账册有毕自严盯着,出不了错。”

    “天塌下来,有朕顶着。”

    张嫣看着他眼底的青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年前朝里事多。

    市舶司要重开,工坊要赶工,边关要整备。

    他天天天不亮就去前朝,忙到午后才能歇口气。

    就这,还天天往坤宁宫跑,大半宿都留在这里。

    从前她总觉得,帝后之间,是相敬如宾的政治盟友。

    可这大半年走下来,早不一样了。

    他会记得她爱吃的枣泥糕,会记得她腿肿要揉,会把前朝的烦心事轻描淡写带过,只说给她听的,全是安稳话。

    不是帝王对皇后的礼数。

    是丈夫对妻子的上心。

    “陛下也别太累了。”

    张嫣反手握住他的手,轻声道,

    “国事要紧,不必天天往臣妾这跑。”

    “那怎么行。”

    朱由校笑了笑,低头看向她隆起的小腹,

    “朕得陪着皇后,陪着朕的皇子。”

    他伸手轻轻覆在上面,刚好感受到里面轻轻一动。

    两人都顿了顿,对视一眼,都笑了。

    暖阁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落雪的簌簌声。

    没有奏章,没有党争,没有后金和战事。

    只有两个人,和一个即将降生的孩子。

    第二日,旨意下来了。

    张国纪晋封太康侯,赏良田千亩,银两千两。

    同时还有一句口谕,是朱由校特意让陈实传的:

    张家可参与皇商的南北物流生意,按章程分润。

    但不许插手盐务、边贸等核心运营,不许贪腐枉法,不许结交地方官员。

    规矩卡得明明白白。

    张国纪接旨的时候,跪在地上连连叩首,口称“臣遵旨”。

    他心里清楚,这是皇帝给张家体面,也是敲打。

    外戚不许干政,不许掌核心财权。

    太祖的规矩摆在那,皇帝没破,却也给了张家一条安稳的富贵路。

    够了。

    真的够了。

    消息传到坤宁宫,张嫣沉默了许久。

    她出身书香门第,熟读史书。

    历朝历代外戚专权,没几个有好下场。

    皇帝这么做,是恩宠,更是保护。

    既给了张家尊荣富贵,又把张家拦在权力漩涡之外。

    不用卷入党争,不用担惊受怕。

    这份心思,比赏多少金银都重。

    傍晚朱由校过来的时候,张嫣扶着桌子起身,郑重地福了一礼。

    “臣妾替家父,谢陛下恩典。”

    朱由校赶紧扶住她,眉头微蹙:

    “跟朕还来这套。”

    “你是朕的皇后,你父亲,自然该有尊荣。”

    “只是规矩不能破,外戚碰了核心权力,早晚是祸。”

    “让张家安安稳稳做生意,享富贵,比什么都强。”

    “臣妾都懂。”

    张嫣抬头,眼底泛着水光,

    “臣妾只是……心里感念。”

    她以前总怕,自己只是皇帝平衡前朝的棋子。

    现在才知道,他是真的在替她,替张家打算。

    不是算计,是真心。

    朱由校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伸手轻轻擦了擦她的眼角。

    “傻丫头。”

    “朕不对你好,对谁好。”

    一句话,说得轻,却砸得张嫣心口发烫。

    她别过头,假装去看窗外的雪,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

    这么多年的端庄自持,在这个人面前,总忍不住软下来。

    安稳日子没过几天,太医诊脉后,却带来了一点隐忧。

    “娘娘胎象偏大。”

    老太医躬身,话说得谨慎,

    “生产之时,怕是要费些力气。”

    “还请娘娘少进补,多走动,稳住胎气。”

    张嫣当时没说什么,笑着应了。

    可夜里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不是怕疼。

    是怕万一。

    万一有个好歹,孩子怎么办?陛下怎么办?

    越想越慌,手心都出了汗。

    朱由校批完奏章过来,就看见她睁着眼睛,脸色发白。

    “怎么了?睡不着?”

    他脱了外袍躺到她身边,伸手一摸,手心冰凉。

    “陛下。”

    张嫣侧过身,声音有点哑,

    “太医说……胎象偏大。”

    “会不会……”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口。

    朱由校心里一紧,随即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沉稳,像定海神针,

    “太医只是说费点力气,又不是什么大事。”

    “京里最好的稳婆都调进宫了,太医院昼夜值守。”

    “不会有事的。”

    “朕陪着你。”

    他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拍得很慢。

    就像哄小孩子一样。

    张嫣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慌乱的心慢慢定了下来。

    是啊。

    他在呢。

    天塌下来,他都顶着。

    怕什么。

    没两天,后宫里还传出点流言。

    不知哪个宫的宫女嘴碎,说“皇后胎气不稳,怕是生不下来”“皇子命薄”之类的话。

    话传到坤宁宫,宫女气得脸都白了,要去回皇帝。

    张嫣拦了下来。

    “小事而已,不必惊动陛下。”

    她语气平静,

    “后宫里嚼舌根的,历来都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