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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军工适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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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军工适配 (第1/2页)

    十一月初。

    北京落了头场雪,通惠河结了薄冰。

    通州皇极工坊的水力锻锤,转速慢了近三成。

    每年入冬枯水期,都是火器产能的低谷。

    河水不够,水车转不动,铳管锻造就得停大半。

    往年要等来年开春冰化,才能恢复产能。

    安民厂的火药局更糟。

    几百名工匠轮班舂药,铁锤砸在石臼里,“咚、咚”声从早响到晚。

    效率低,还危险。

    稍不留神火星溅进去,就是炸坊的大祸。

    老药匠张葫芦干了三十年,手上、脸上都留着炸伤的疤。

    “这活,就是拿命换银子。”

    他摸着脸上的旧疤,跟徒弟嘀咕,

    “颗粒火药金贵,舂匀一斤,得耗两个时辰。”

    “一个月撑死造两万斤,还得提心吊胆。”

    徒弟点点头,刚要说话,局丞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徐光启,官袍上沾着煤灰,身后跟着几个木匠、铁匠,抬着图纸。

    “张师傅,”徐光启开门见山,

    “陛下有旨,改蒸汽动力捣药。”

    “以后不用人力舂了。”

    张葫芦愣了。

    蒸汽动力?

    就是西山矿上那台烧开水抽水的铁疙瘩?

    “徐大人,”他皱着眉,直摇头,

    “火药金贵,力道轻了舂不匀,重了容易炸。”

    “机器硬邦邦的,哪有人手的准头?”

    “真炸了,整个安民厂都得上天!”

    不止他不信。

    满局的工匠都嘀咕。

    舂药是手艺活,讲究轻重缓急,全凭手感。

    机器能行?

    徐光启也不辩解,只摆了摆手:

    “先装起来试。”

    “陛下说了,安全第一,不成再改。”

    接下来半个月,火药局旁的空地上热火朝天。

    改良后的蒸汽机架起来,横梁连杆连着一排八个巨型铜臼。

    捣药杵用硬木包铜,减震垫层用厚牛皮加棉絮,一层层铺在机座下。

    张葫芦天天蹲在旁边看,眉头拧成疙瘩。

    一会儿说“力道太猛,药粉要炸”,一会儿说“频率太快,舂不匀”。

    徐光启也不恼,带着工匠一遍遍调。

    连杆改短,配重减轻,齿轮换慢档。

    试了八次,不是药粉飞得到处都是,就是捣得粗细不均。

    第七次试机时还出了险。

    药粉摩擦起了火星,“嘭”地烧了小半臼,吓得众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张葫芦脸都白了,拍着大腿喊:

    “我说不行吧!这玩意儿要命!”

    消息传出去,朝中又有了闲话。

    “奇技淫巧用到火药上,简直拿军国大事开玩笑。”

    “炸了安民厂,谁担得起罪责?”

    奏章递上来,朱由校只压着不批。

    第二日,他直接去了安民厂。

    依旧是短打扮,直奔试验场。

    围着机器转了两圈,蹲下来摸了摸捣药杵的接触面。

    “问题在杵头。”

    他抬头,语气肯定,

    “铜面太硬,摩擦力大,容易起静电火星。”

    “换梨木包铜边,杵头磨成圆弧面。”

    “还有,药臼里加个筛网分层,粗药在上,细药在下,舂一遍自动过筛。”

    “减震垫层再加两层,机座压两块千斤石,震动就小了。”

    几句话,点得明明白白。

    工匠们立刻动手改。

    张葫芦站在一旁,半信半疑。

    皇帝还懂舂药?

    两天后,第九次试机。

    蒸汽机缓缓启动,八根捣药杵同步起落。

    “咚、咚、咚。”

    节奏均匀,声音沉闷,比人力舂的稳得多。

    半个时辰后,停机开臼。

    张葫芦捏起一撮药粉,放在掌心捻了捻。

    颗粒均匀,粗细一致。

    又取了一点做引燃试验。

    “噗”的一声,燃烧稳定,烟少劲足。

    是上等的颗粒火药。

    “成了……”

    张葫芦喃喃自语,抬起头,眼神里全是震惊。

    半个时辰,顶得上二十个工匠干一天。

    还没火星,安全得很。

    徐光启松了口气,笑着问:

    “张师傅,机器还行?”

    张葫芦老脸一红,挠了挠头:

    “行……太行了!”

    “陛下神技!老朽服了!”

    周围的工匠们爆发出欢呼。

    困扰了几十年的舂药难题,就这么解决了。

    火药局的蒸汽机,很快正式投产。

    八杵联动,昼夜不停。

    颗粒火药月产量,从两万斤,直接飙升到十万斤。

    翻了五倍。

    更重要的是安全。

    全封闭操作,人力只负责添料、出料,接触明火的概率大降。

    炸坊风险降了九成。

    张葫芦后来逢人就说:

    “以前是拿命换火药,现在是看着机器干活。”

    “活了一辈子,没想过有这一天。”

    几乎同时,通州工坊也完成了改造。

    两台改良蒸汽机,接在水力锻锤旁。

    枯水期水力不够,就开蒸汽补动力。

    河水足就用水力,河水少就用蒸汽。

    火器锻造,彻底摆脱了季节限制。

    往年冬天产能砍半,今年反倒比秋天还高。

    铳管钢坯日产量,从一百二十根,涨到了两百根。

    红夷大炮的炮坯锻造,速度也快了近一倍。

    消息传回养心殿,朱由校当即下旨:

    安民厂扩编三条新式鸟铳生产线。

    通州工坊再加两套蒸汽锻锤。

    目标只有一个——

    新式鸟铳月产,突破五千支。

    红夷大炮月铸,达到十二门。

    旨意一下,南北工坊全线开动。

    煤从西山运,铁从遵化来,火药安民厂造。

    煤-铁-军工,整条链子彻底转了起来。

    月底算账,产能达标。

    五千支鸟铳,十二门大炮,还有配套的火药、铅弹、手雷。

    源源不断往边关送。

    京营先换装,接着是关宁军。

    赵率教在锦州接到第一批新式鸟铳,当天就拉着队伍练了三天。

    回来跟孙承宗说:

    “经略,有这东西,再遇上八旗骑兵,咱野外也敢碰一碰了!”

    产能上去了,新的风气也起来了。

    为了进一步刺激改进技术,朱由校下了一道明旨:

    凡工坊工匠,能改良机器、提升效率、降低损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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