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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晋商通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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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晋商通敌 (第1/2页)

    九月初。

    京郊的夜露已经带着寒意,养心殿的值房里,烛火却烧得正旺。

    骆养性一身便服,立在御案前,面前摊着厚厚的卷宗。

    南镇抚司密查了半年,从张家口到大同,从宣府到沈阳,线索织成了一张网。

    最终收网,锁定了八大晋商里的三家——范家、王家、靳家。

    这三家世代走边贸,表面上做茶马生意,暗地里却跟后金勾连了十几年。

    铁器、硫磺、粮食,凡是大明禁运的战略物资,他们都敢往关外运。

    甚至明军的布防、粮饷动向,也会变成密信,夹在货里送进沈阳城。

    “陛下,证据链都齐了。”

    骆养性声音低沉,指节敲了敲卷宗,

    “人证是三家商号的二掌柜,已经被我们策反。”

    “物证是近三年的走私底账,还有跟后金户部往来的书信。”

    “张家口、大同两处关口的守将,也收了他们的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卷宗里,夹着几张泛黄的纸。

    上面记着“铁器七百件,价银三千两”“硫磺五十石,暗运凤凰城”之类的字样。

    还有一封后金的回信,许诺“事成之后,封商税之利”。

    字字都是通敌的铁证。

    朱由校翻着卷宗,指尖在“范永斗”的名字上停了停。

    八大晋商通敌,是史书上板上钉钉的事。

    皇太极能几次入关劫掠,晋商的情报和物资补给,起了大作用。

    以前腾不出手收拾,现在停战期正好腾出手来,砍断这只伸到关内的黑手。

    “三家都确定了?”

    朱由校放下卷宗,语气平静。

    “确定。”骆养性颔首,“其余五家,多是做合法茶马生意,没抓到通敌实据。”

    “但也跟这三家有生意往来,有没有暗通,还不好说。”

    朱由校点点头。

    “首恶必办,胁从不问。”

    “只办这三家,其余的,先放一放。”

    他站起身,走到边关舆图前。

    张家口、大同、宣府,三个口岸标着红圈。

    “传旨。”

    三地支锦衣卫同步行动。

    “抓捕三家家主,抄没所有走私物资、涉案财产。”

    “人犯押解进京,关进诏狱。”

    “另外——”

    朱由校顿了顿,补充道,

    “明发告示。”

    “其余晋商,只要停止走私,合法茶马贸易,既往不咎。”

    “谁敢再通敌资敌,这三家就是下场。”

    骆养性有些意外:

    “陛下,其余几家说不定也有问题。”

    “不一起查了?”

    “不急。”

    朱由校摇了摇头,

    “北方商贸全靠晋商撑着。”

    “全抓了,边地货物流通就断了。”

    “现在正是军需吃紧的时候,边地乱不得。”

    “先打掉最嚣张的三家,敲山震虎。”

    “剩下的,慢慢收拾。”

    分寸感,他拿捏得很准。

    一锅端了,痛快是痛快,可北方经济直接瘫痪,物价飞涨,边地不稳,反而耽误正事。

    打首恶,留活路。

    既斩断通敌渠道,又不逼得整个商人群体抱团反抗。

    这才是长久之道。

    “臣遵旨。”

    骆养性躬身领命,眼底闪过佩服。

    陛下做事,永远稳得可怕。

    不贪功,不冒进,每一步都算好了利弊。

    三日后,子夜。

    张家口堡的城门紧闭,街上打更的梆子声刚过三响。

    数十名身着便衣的锦衣卫,悄悄围住了范家商号的后院。

    为首的锦衣卫千户一挥手,众人翻墙而入。

    院里的护院刚反应过来,就被摁在了地上。

    账房、库房、内宅,三处同时动手。

    范家家主范忠还在睡梦中,就被从被窝里拖了出来,锁链往脖子上一套。

    账房里的暗格被撬开,几十本走私底账、通敌书信,全数被搜了出来。

    库房里,成箱的铁器、硫磺、精制弓矢,码得整整齐齐。

    全是朝廷明令禁止出境的战略物资。

    “带走!”

    千户一声令下。

    范忠被堵着嘴,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后门。

    街上静悄悄,没人察觉。

    同一夜,大同的王家、宣府的靳家,也被同步抄家。

    三家家主、账房、核心管事,尽数落网。

    走私物资、金银、账册,装了几十辆大车,连夜押往京城。

    天刚蒙蒙亮,三处口岸同时贴出告示。

    白纸黑字,盖着锦衣卫的大印。

    写得明明白白:

    范、王、靳三家,通敌资敌,罪证确凿,已奉旨抄家拿办。

    其余商户,凡守法经营者,一概不究。

    往后铁器、硫磺、粮食列为管制物资,出境必须持有天策处勘合文书。

    无文书贩运者,以通敌论罪。

    告示一贴,整个边地都炸了。

    百姓们围在告示前,议论纷纷。

    “原来是通敌的奸商!怪不得建奴总能拿到好铁器!”

    “该抓!早就看他们不对劲了!”

    也有小商人心里打鼓,怕被牵连。

    可看告示上说“守法不究”,又松了口气。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可阻力也很快冒了出来。

    最先跳出来的,是地方上的涉案官员。

    张家口的通判、大同府的同知,都收过三家的好处。

    如今三家倒了,他们怕被供出来,暗中串供。

    一面把自己的干系撇得干干净净,一面到处散播话:

    “朝廷查得太严,商路都断了。”

    “边地萧条,物价飞涨,老百姓日子更难过了。”

    还撺掇着地方士绅,联名上书,说“严查商路导致民生凋敝”,要求从轻发落,放了三家商人。

    奏折递到北京,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都是“体恤边民”。

    实则是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更阴的是后金的细作。

    借着这事到处煽风点火,说什么“朝廷国库空了,就拿商人开刀”“罗织罪名抄家抢钱”。

    谣言像长了翅膀,在边地商户间传开。

    有些胆小的商人,吓得不敢进货,关门歇业。

    短短几日,边地的市集竟冷清了不少。

    物价也跟着涨了些。

    本来没什么事,被谣言一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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