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格太窄,只容得下我们两个人 (第1/2页)
天刚蒙蒙亮,石桥村东面的暗哨便传回消息。
十七名探子已经进山。
他们没有沿官道直接进村,而是在两里外分成三队。
一队走河滩,一队绕向后山,剩下九人则换上猎户衣服,顺着陆家商队留下的痕迹接近石桥村。
【临时任务:瞒天过海。】
【在不杀伤密查人员的情况下,隐藏石桥村与黑风寨的联系。】
【任务奖励:基础伪装。】
秦川看完提示,立刻叫来林秋娘。
“村里一切照旧。该挑水的挑水,该磨粮的磨粮,不要让老人和孩子躲起来。”
林秋娘没有问为什么,只说道:“昨夜留下的货已经全部送上山,陆家的车棚和旗子也烧了,只剩几个伙计藏在后山。”
“让他们换上村民衣服。”
秦川看向沈青禾:“竹制粮票和账册全部带走,村里只能留下正常口粮。”
“昨夜已经收走了。”
沈青禾将一块木板递给他,上面画着村里的房屋分布:“第三排两间空屋藏过货,地上可能还有盐粒,我让人用灶灰盖过,但仔细查还是能看出来。”
“把猪赶进去。”
林秋娘立刻明白过来:“猪一拱,什么都剩不下。”
苏晚照已经背好弓箭,从门外走进来:“后山那队交给我。”
“这一次不能杀人。”
“我知道。”苏晚照语气冷静,“让他们活着带回假消息,比尸体有用。”
秦川与她对视一眼,指向水磨:“先去那里。”
水磨是整座石桥村最显眼的地方,也是探子一定会搜查的位置。
磨坊后墙与水轮之间有一道狭窄夹层,原本供人检修木轴。
入口藏在两个旧粮柜后面,只能容纳两个人侧身站立。
秦川钻进去时还算轻松,等苏晚照也进入夹层,两人便几乎贴在了一起。
外面是隆隆转动的水轮,脚下木板不断震动。昏暗之中,秦川能够清楚感受到她的呼吸。
苏晚照将弓竖在身侧,低声道:“若只是藏身,你不必亲自进来。”
“外面那些人未必只是普通巡检,我得亲眼看看。”
苏晚照没有再说话,只将身体往后挪了半寸。
她身后就是粗糙石墙,根本没有更多空隙,两人之间依旧只隔着一层薄薄冬衣。
不多时,村口传来犬吠。
“官府查匪,所有人留在原地!”
九名探子进入石桥村,为首男人三十多岁,穿着旧羊皮袄,腰间却挂着巡检司才有的铁尺。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矮壮猎户,那人几乎不看村民,只低头观察车辙、脚印和泥土,显然是个追踪好手。
秦川眼前浮现出数道细微提示。
【目标右脚负重较轻,靴底沾有河滩湿泥。】
【目标袖口残留新鲜粟壳粉末。】
【九人中有四人藏有官制短弩。】
他们不是临时雇来的猎户,而是县衙专门养着的探子。
林秋娘端着一盆泡软的橡子走出屋子:“官爷,我们都是逃荒回来的百姓,这里哪有什么匪?”
为首男人打量着她:“昨晚有没有商队来过?”
“有。”
林秋娘回答得十分干脆,反倒让那人愣了一下。
“他们的车轴坏了,在村里借地方修车,天还没亮就走了。”
“女掌柜呢?”
“没见着,伙计说她去丰原县催账了。”
矮壮猎户沿着磨坊走了一圈,很快发现几道被水冲淡的车辙。
“车进过村,可出去的痕迹太浅。”
林秋娘瞥了他一眼:“水闸漏了半宿,河滩都快淹了,难道车轮还能飘着走?”
几名村民忍不住低笑。
为首男人脸色一沉:“搜!”
探子立刻散开。
他们踹开几间空屋,翻找灶台和床板,连堆在墙角的破草席也没有放过。
第三排空屋里的两头猪被惊动,满屋乱窜。
灶灰、泥土和猪粪搅在一起,残留的盐粒早已不见踪影。
矮壮猎户很快来到水磨前。
他蹲下看了一眼新换的木轴,又伸手摸了摸铁箍:“这座磨坊刚修好?”
“村里几十张嘴,总不能天天嚼生粮。”林秋娘说道。
“谁修的?”
“我们自己。”
猎户冷笑一声:“你们这些饿得快站不稳的人,还会打铁箍?”
林秋娘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旧烧伤:“我男人以前是铁匠,怎么,死了男人,手艺就得跟着埋进土里?”
猎户被噎了一句,脸色有些难看。
他绕到磨坊后面,恰好停在夹层外。
隔着一层木板,秦川能听见刀鞘摩擦墙壁的声音。
苏晚照已经抽出一支短箭,只要对方发现入口,她便能在一息之内刺穿那人的喉咙。
秦川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摇头。
下一刻,一截铁尺突然从木板缝隙刺了进来。
秦川侧身避让,同时将苏晚照拉向自己。
她猝不及防,肩膀撞在他胸前,整个人被他一只手扣住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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