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沈青禾的主动 (第2/2页)
“这次可以不谢。”
买卖谈妥,系统提示随之出现。
【完成第二次稳定交易。】
【基础统筹熟练度提升。】
【新增生产资源:家禽、豆种。】
伙计开始搬货,陆明珠却没有离开。
她从随身木箱底部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匣子,放到沈青禾面前。
匣角已经被火烧黑,锁扣也有撬动痕迹,正面仍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三叶印记。
沈青禾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
“这是沈家的东西。”
“县衙查封沈家商号后,曾经公开变卖库房杂物。”陆明珠道,“这个匣子混在一堆旧账里,我花三两银子买了下来。”
沈青禾伸手碰向锁扣,手指却在发抖。
她最终收回手:“先把货物入账。”
陆明珠看了她一眼,没有催促。
三口铁锅送去厨房,药材交给唐红药,铁镐和锄头逐一登记。
种子称重之后入库,鸡笼也被搬进隔离棚。
所有公账处理完,沈青禾才抱起木匣,独自走进粮仓。
秦川跟了进去。
“你不必陪我。”
“这是赈粮案的证据,不只是沈家的私事。”
沈青禾没有再赶他。
匣中放着半本烧焦的账册、一枚铜制仓印,还有几张被油纸护住的收粮凭据。
沈青禾翻开第一张。
永昌十年六月初七,沈家商号奉县衙文书,向东仓运送赈灾粮八百石。
交粮人后面盖着沈家仓印。
收粮人一栏,则写着刘庆的名字。
秦川取来从黑风寨找到的黑账,翻到同一日期,上面同样记着一笔粮食。
县衙入黑风寨粟米六百四十石。
两本账终于对上了。
沈家交出八百石粮,县衙只送进黑风寨六百四十石。
剩余一百六十石尚未出城,便已经被人私吞。
随后,县令将整批赈粮失踪的罪名扣在沈家头上,查封商号,抓走所有知情者。
沈青禾继续向后翻。
账册最后夹着一张没有寄出的短笺,字迹已经被水浸得模糊。
青禾,粮已交清,账目无错。
勿认罪。
短短十一个字。
沈青禾看了很久。
“是我爹的字。”
她声音平静,眼泪却毫无征兆地落在纸上。
沈青禾慌忙用衣袖去擦,害怕毁掉墨迹。
秦川先一步将短笺从她手中取走,平放到干燥木板上。
“别碰水。”
“我没有哭。”
“嗯,是粮仓漏雨。”
外面夕阳正亮,屋顶也没有半点漏水的痕迹。
沈青禾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
“他们抓我时,让我在认罪书上按手印,只要承认沈家私吞赈粮,便能免我爹的死罪。”
“我没有按。”
“后来我一直在想,若我按了,他是不是就能活下来。”
秦川没有说话。
“可我爹不会让我按。”沈青禾望着那张短笺,“他一辈子教我,账可以算慢,不能算假。若我认了,沈家便真的成了害死灾民的罪人。”
“你没有做错。”
“可我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
积压多日的情绪终于压垮了她维持的冷静。
沈青禾向前走了一步,额头抵在秦川胸口,她似乎只是想借个地方站稳,双手却慢慢抓住他的衣襟。
秦川抬起手,轻轻揽住她的后背。
她的身体最初还有些僵硬,片刻后终于不再克制,眼泪很快浸湿秦川胸前的衣服。
“只抱一会儿。”沈青禾低声说道。
“好。”
“今日的事不许告诉唐红药。”
“苏晚照呢?”
“谁都不许。”
“要记账吗?”
沈青禾沉默片刻,将脸埋得更深。
“这笔不记。”
秦川没有再逗她,只安静抱着。
粮仓外传来母鸡咯咯的叫声。
新换回的铁器正在逐件入库,唐红药忙着整理药材,田小满则带人加固鸡棚。
过了很久,沈青禾才松开手。
她擦净眼泪,将两本账册与那张短笺并排放进最里面的陶缸,再亲手封好缸口。
第二日清晨,隔离棚中的母鸡下了第一枚蛋。
唐红药拿着鸡蛋来找沈青禾,看到她微红的眼睛,没有像往常一样取笑。
沈青禾也没有解释,只翻开公账,认真写下一行小字。
鸡蛋一枚。
入药房,给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