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半夜,唐红药把我拖进羊圈 (第1/2页)
新烧出的粮缸刚封好,秦川睡下还不到一个时辰,房门便被人推开。
唐红药举着油灯站在门外,袖口卷到手肘,手背上还沾着血。
“跟我走。”
秦川瞬间清醒,抓起外衣:“谁受伤了?”
“不是人。”
唐红药拉住他的手腕,快步往后院走。
从黑风寨夺来的三十二只羊一直养在后坡。
羊圈外已经围了七八个人,一只怀孕母羊侧卧在干草上,腹部不断抽动,口中发出痛苦叫声。
母羊身后只露出一只羊羔前蹄。
“胎位不正。”唐红药蹲下检查,“另一只腿折在里面,硬拽会把母羊也弄死。”
一名皮肤黝黑的年轻女囚跪在旁边,急得眼泪直掉。
她叫阿梨,家里出事前一直替人放羊。
寨里的羊交给她照看,哪只怀崽、哪只生病,她都记得清楚。
“傍晚还好好的。”阿梨说道,“入夜后羊群突然受惊,它便提前发作了。”
唐红药伸手:“温水、油,还有干净布。”
众人立刻忙碌起来。
秦川按住母羊,防止它挣扎。
唐红药在手上抹了油,准备将折起的羊腿扶正,垂下的长发却一次次扫到脸前。
“等一下。”
秦川从怀里摸出一条红绸。
这是澡棚竹管破裂那日,唐红药蒙他眼睛用的发带。
她送出去以后,秦川一直随身收着。
唐红药看见红绸,眸光微动:“你还真留着?”
“方便下次进澡堂。”
“想得倒美。”
秦川站到她身后,将长发拢起。
指尖偶尔碰到她后颈,唐红药身体微微绷紧,却没有回头。
红绸绕过发间,打成一个简单的结。
“有点紧。”她说道。
“忍着。”
“秦大头领对女人就这点耐心?”
“你若再说话,母羊都要生完了。”
唐红药轻哼一声,重新低下头。
她摸到羊羔蜷曲的前腿,一点点将其推回,再调整方向。
母羊疼得剧烈挣扎,后蹄险些踢翻油灯。
秦川用身体压住母羊前半身:“好了没有?”
“别催。”
“我怕它先把我踹死。”
“你命硬。”
唐红药等母羊再次用力,抓住机会将两只前蹄一并拉出。
湿漉漉的羊羔随之落在干草上,却没有发出声音。
阿梨脸色发白:“没气了?”
秦川立刻清理羊羔口鼻中的黏液,提起后腿轻拍,又用粗布快速揉搓身体。
羊羔依旧没有动静。
“拿热水罐来。”
田小满刚烧出的一只裂口陶罐被装入热水,外面裹上厚布,放在羊羔腹侧。秦川继续按压胸腹。
片刻后,小羊身体忽然抽动了一下。
“咩……”
微弱叫声从草堆中传出。
阿梨一下坐倒在地,抹着眼睛笑了起来。
母羊也挣扎着抬起头,不停舔舐幼崽身上的水迹。
唐红药检查完母羊,手臂上已经沾满血污,秦川用木勺舀来温水,替她从手腕缓缓冲下。
清水滑过白皙手臂,将血色一点点带走。
唐红药看着他:“你给人接生过?”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救羊羔?”
“总比看着它断气强。”
“若以后换成女人呢?”
秦川将最后一勺水倒下:“找你。”
“我问的是你。”
“我负责烧水。”
唐红药笑出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故意溅了秦川一身。
羊圈里的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外面便响起拐杖敲击石板的声音。
苏晚照披着外衣走来,右脚仍不能用力。
她没有去看刚出生的羊羔,而是蹲到围栏旁,用箭杆拨开泥土。
几枚梅花形脚印出现在火光下。
“狼。”
围栏底部还有新鲜抓痕,几根木桩已经被挖松。
若不是母羊受惊提前生产,众人可能要等到狼群钻进羊圈才会发现。
秦川沿着脚印看了一圈:“至少四只。”
“应当不止。”苏晚照指向另一处浅痕,“有一只体形很大,始终在外围绕,今晚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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