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顾寒生这个狗东西 (第2/2页)
及?”
“若我嫁去了孟家,就来不及为寒生哥哥做香包了。”
绣绣垂着眼睫,毫无表情的流下一滴泪。这是她,第一次当着“顾寒生”的面哭。
沈寂僵住,拧眉。
“嫁去孟家?”
这是什么意思?
绣绣并没回答,她依旧只是低头沉默地处理花瓣。
但其实沈寂已经全都明白了。
顾寒生竟是要把自己的妻子送出去,送给孟榆中,换自己将来的仕途。
送妻。这竖子……
当真无耻!
狗东西!
沈寂似乎是忘了自己在最初的布局中,只是想利用这个女人拿捏顾寒生罢了。
此刻,他眉眼顿时凝结一层冷霜,整个人怒不可遏。
这些年,他在朝堂上见惯了尔虞我诈、背信弃义,可送妻求荣这种事,纵使他再厌恶顾寒生,也没想到那人竟能无耻到这般地步。
绣绣是他明媒正娶的妻,是他在松阳便结发共度的发妻。
他把她丢在这里不闻不问也就算了,竟还要将她当作一件筹码,奉给旁人,只为了自己仕途上那几步台阶。
沈寂的怒火彻底地烧起来,烧得他几乎要失态。
他低头看向绣绣,她竟还在折腾那些花,瘦伶伶的肩膀仿佛丢出京城都活不了几日,怎么再去给旁人当妻子?
沈寂不明白了,她怎么就这么蠢?
白日里被顾寒生那样冷落,夜里还情愿给他做荷包……
他好像又忘了方才是自己要求她做的。
因为不管如何,他用的都是顾寒生的名义。一想到绣绣肯为顾寒生做到这个地步,那股火便从胸腔一路窜到喉咙口,沈寂眼角都在发烫。
他再压不住心绪,猛地收回手,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绣绣听见他忽然离开的脚步,不明所以。
为什么又生气了呢?
绣绣觉得,顾寒生在她心里好似变成了两个人。
一个在白日里,对她冷淡又疏离,只是将她当成不相干的人。
另一个,是一旦入了夜,就会待自己温柔亲近,甚至会因为她的冷淡而生出恼怒。
只可惜自己看不见,处在昏暗之中,除了一个人胡思乱想,什么也分辨不清。
她捏紧了花瓣,就当这个香包……是送给对自己好的夫君吧。
——
翌日清晨,孟榆中便收到消息,沈家来了人,请他过府一叙,说是有要事相商。
他正在让管事清点聘礼,听到此话,不禁当即生出紧张,望向父亲。
京城谁不知道沈家是什么门第?太子少师沈寂的府邸,清贵门庭。孟家虽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商贾,可和沈家那样的簪缨世族比起来,不过是粗粗的商木傍着高墙。
沈家主动相请,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他不敢怠慢,连忙放下手头的事就往沈府赶去。
孟榆中还没进沈府的门,抬头便见里头正走下来一位戴着帷帽的女子。那女子身量纤细,步态端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正要出门的架势。
孟榆中认出帷帽下隐约的轮廓,连忙侧身让到一旁,拱手施礼:“沈小姐。”
沈玉棠在帷帽后微微颔首回礼,声音温婉:“孟公子安好。”
她打量了他一眼,见他面色匆匆,便轻声问:“是我二叔请了孟公子来?”
顾寒生点头应是,沈玉棠便笑了笑,让开了路:“孟公子请。”
孟榆中道了谢,快步往府内去了。
沈玉棠正要继续往外走,忽然又顿住脚步。
她偏过头,朝身后贴身丫鬟低声道:“二叔前两日特地让人去同母亲说,要尽早替我议亲,莫不是……”
联想到方才来见二叔的孟榆中,沈玉棠自然免不了胡思乱想。
二叔讨厌顾寒生,只怕为了不让自己嫁给顾寒生,要病急乱投医了?
她心里只有顾寒生,才不要嫁给别人!
只是她那丫鬟外头消息也机灵着,闻言笑道:“小姐不必担心。昨日我出去替您采买脂粉,就碰见了孟家的婢女。正奇怪,孟家又无年轻女眷,怎么会买那么多些女子所用。一问才知,原来是这孟公子已经相看好了人家,正在准备聘礼。”
和自己无关,沈玉棠这才松了口气,但又好奇:“听说是谁家的贵女了么?”
丫鬟道:“听说是御史中丞顾大人家的表妹,孟公子一见钟情,求了顾大人许久才修成正果。”
沈玉棠脸色一变。
帷帽的薄纱被秋风微微拂动,露出的下颌轮廓轻轻一绷。
她怎么不知道,顾府还有一位顾寒生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