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暗中交手 (第2/2页)
住她手腕。
两人一攻一守间单手短促地过了几招,拳掌相撞的闷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掠起阵阵香风。
迷香丸还在角落静静地燃着,青烟四漫。
裴慎眉头微蹙,手上攻势缓了一瞬,抬袖掩了掩口鼻。
风离趁机借力蹬上窗沿,头也没回的翻身跃下,裴慎几步上前,临窗而望,只见那裙角在夜风里一晃,便被窗外的暗影吞没了。
他回身,角落里的迷香丸已经燃尽,只剩最后一缕余烟,卢承远瘫在地上,满头是汗,嘴唇翕动不停。
夜风浮动,风离换下衣裙,蜷在夜香车狭窄的夹层里。
车壁缝隙漏进来的光影碎成几道细线,打在她冰冷的素铁面具上,随着车身的颠簸明明灭灭地跳动着。
今天也不算没有收获。
即便卢承远没说出离离别业的去处,可当年卢家被清算,老太君薛澜能求、且敢施以援手的,能在那种时局下保住卢家,背后之人绝非寻常门第。
只是,对于这样的存在,无论是她,还是裴慎,都不是能凭一己之力可以撼动的。
至于卢承远灭口的道士,怕是没有死,反而成了“师哥”卷土重来。
棘手。
第二日,风离以卢离的身份去了栖云住着的小院。
栖云将小院收拾得井井有条。
她白日住在这里,晚上在平阚坊做短工,虽说日夜颠倒,气色却比初见时好了许多。
她领风离去看她养的一窝小鸡仔,绒毛细软得像一团团刚落的雪,握在掌心里能感到它们突突的温热心跳,挤挤挨挨地蹭着掌心,痒得人忍不住弯起唇角。
栖云在她掌心里写字,问她记不记得小时候在离离别业,她们也养过这样一窝小鸡仔。
小小的卢离每天拉着她去喂食,蹲在鸡圈前絮絮叨叨说一堆小秘密,秦疏桐还总吃味地打趣,说女儿长大了,有小秘密都不和母亲说了。
后来秦疏桐病死,她们急匆匆赶回卢家,再也没回去过。
也不知那窝小鸡仔后来怎样了。
风离轻轻握住栖云的手。
断指处结着淡粉色的疤,指面光滑而薄,像被削去一截的蜡烛。
听说那是第二任主子赌输了钱,拿她抵债砍下来的。
栖云由她握着,没有抽手,风离问:"云姨想回离离别业吗?"
栖云眼睫轻轻颤了颤。
她却什么都没说。
一个稚子,在诺大的卢家生存都艰难,又如何守得住母亲的嫁妆。
风离拍了拍她的手背:"会拿回来的。毕竟那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当晚,风离去酒肆打擂前,循例戴上人皮面具先去裁缝铺。
她脑中理不清思绪的时候,就喜欢去打擂,尽兴了连打两场,以致短时间内,她就打完了第十擂,登上了第九擂的擂台。
然而裁缝店的小二并没有找到舒娘子的舞衣。
两人约定,通过舞衣传信,没有要说的也要把舞衣送到裁缝铺,算是报平安。
如果没有舞衣,便是出事了。
风离心头一沉。
转身出了铺子,急奔翎郎的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