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夜谈秘辛,玉符护心 (第1/2页)
烛火在两人之间静静燃着,偶尔爆出一声轻响。林宇没有催,他知道书翁今夜要说的话很长。
果然,书翁看着那团跳动的火,像是透过它在看很远的地方。“这个传说,邪宗那边是另一个说法。”他缓缓开口,“邪宗说千年之期一到,墟主就会借命格相合之人重临人间,墟气归位,天下再没有能压住它的人。”
“正统这边也有一个说法。”书翁的语气沉了些,“说墟主一旦真的降世,天地会重归上古,那场被先人用命压下去的大劫会再来一次。所以正统守着这些书、这些阵,为的不是镇压墟气,是不让那个该来的人被邪宗接走。”
林宇看着他:“每一个千年都有这样的人?”
“有。”书翁道,“这一千年来,老头子能查到的一共有六次,六个人。”
他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他还是喝了一口:“第一次是七百年前,那人是个走镖的。命格里带着纹,自己却不知道。邪宗寻到他的时候,他正押着一车货过荒岭。那一夜荒岭上起了雾,第二天他那一队人连人带货都没了。邪宗把他带回总坛,养了三年,养得眼里再没有活人的光。后来他死在总坛一场祭祀里,是被那些他曾经押过的货一样的东西活活供死的。”
屋里静了一瞬。
“第二次是五百年前,是个读了一辈子书的人。”书翁继续道,“邪宗还没寻到他,他自己先疯了。他夜夜听见骨头缝里有人喊他,以为是自己读书读魔怔了,求医、求道士、求神婆,没有一个人看得出他骨头里长着火。最后他自己在书房里点了一把火,把自己和那一屋子书一起烧了。”
“他认输了吗?”林宇问。
“没有。”书翁道,“他是认了命,可没认那道咒。他用自己的命把那道咒按在骨头里,一起烧成了灰。他是千年来头一个宁可烧死自己也不让那道咒得逞的人。”
林宇听着,没有说话。
“第三次是三百年前,是个渔村里长大的孩子。邪宗寻到他时他十六岁,那一年那个渔村在一夜之间从海图上没了。他被带走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一条没来得及放生的鱼。”书翁的声音低了下去,“后来他成了邪宗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替邪宗找遍了半座天下,寻那些命格里带着纹的人。他替邪宗捉回去的有十三个,没有一个是活着走出总坛的。”
“他最后呢?”林宇问。
“最后他老了。”书翁道,“他也想捉住那个命格里带着纹的人,好让邪宗饶过他。他捉了一辈子也没能捉住他自己。他死的那天是自己走进海里的,怀里还抱着一条干了的鱼。”
林宇沉默了很久。
“第四次、第五次是两百年前和一百年前。”书翁道,“那两次正统和邪宗几乎同时找到了人。被正统护着的那个活到了四十岁,练了一辈子想把那道咒驯服。他练到最后能在咒发作的时候和它说上一句话,可还是没能压住它。他死的时候是笑着的,说他听见那道咒答应他再也不会伤旁人了。”
“被邪宗抢去的那个没人知道后来怎么了,邪宗对他藏得极深。老头子只知道他最后也没能成为墟主的容器,也死了。”书翁看着林宇,“他们要么被邪宗提前寻到掳走,要么还没等邪宗找到就先被自己身体里的那道咒烧死了。”
“烧死?”林宇问。
“嗯。”书翁道,“命格里带着墟引纹的人天生就是一团没点着的火,那道咒是火种,它在等宿主自己承认它是那个该承接墟主的人。一旦认了,火就烧起来,要么把宿主烧成墟主的容器,要么把宿主活活烧死。”
“没有第三条路?”
“有。”书翁道,“有人走通过。”
“谁?”
书翁没有立刻回答,又喝了一口凉茶:“老头子只见过一个走通过的人,是老头子的师父。”
林宇心里微微一震:“书翁,您还有师父?”
“有。”书翁道,“师父走的就是那条最难走的路。他也是命格里带着墟引纹的人,也被那道咒追了一辈子,可他一辈子都没认。他不认,那道咒就烧不透他,他就这么硬生生撑到老。”
“老头子拜师的时候师父已经四十多了,看起来却像六十。他走起路来总慢半拍,像是每走一步都要先和脚底下那团火商量。他从不跟人说起自己的来历,老头子跟了他十年他也没说。老头子只知道古阁这扇门是他一个人守着的,他守着不敢走远,说他一走远那道咒就想趁他分神往外爬,他怕它爬出去伤了旁人。所以他一辈子没出过这扇门,是一个连门外一条街都没走过的人,却把天底下最凶的那道火关在自己骨头里关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