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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开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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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开棺 (第1/2页)

    开棺检验的手续,走了一个星期。

    程序繁琐,每一步都有人提醒:“想清楚。挖开了要是什么都没有,家属那边、村里那边、上访的性质,全都不好收拾。”

    袁承志把最后一份审批签了,就说了一句:“一个母亲要真相要了两个月。挖。”

    审批过程中,反对的声音不是没有。

    “为这么一个人,开棺验尸?”有人在会上直接摊牌,“传出去,老百姓怎么看?受害人那家怎么想?咱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会议室里一时没人接话。

    温则鸣开了口,声音不高:“我说两句。”

    “第一,法医的台子上,没有好人坏人,只有死因不明的人。这是这一行的地基,动了这个,什么都塌。”

    “第二,如果他真是被人杀的——杀他的人不会只杀他一个。今天我们嫌他脏,不肯看他一眼,明天那只手伸向下一个人的时候,账要算在谁头上?”

    “第三——”他顿了顿,“他母亲说得比我好。他活着的时候不清不楚,死,不能再不清不楚。”

    “一个社会对死亡的态度,不该看死者的名声下菜碟。”

    会议室安静了很久。最后是袁承志一锤定音:“程序合法,理由充分。报。”

    开棺那天,天阴着。

    坟在村后的坡地上,孤零零一座,没有碑,只立了块砖。

    消息瞒不住,开棺那天,村里来了不少人,远远地站在坡下看。

    议论声顺着风,一阵一阵飘上来。

    “遭了报应还挖出来干啥……”

    “听说是他妈闹的。这老婆子,儿子那样她还护……”

    “嘘,小点声,人家老太太在那儿呢——”

    冯玉梅就站在田埂上,离人群很远,离坟也不近。她听得见那些话。三年了,什么话她没听过。

    她只是站着,看着儿子的坟被一锹一锹打开,腰杆挺得笔直。

    村干部第三次过来劝:“婶子,回吧,这个场面……”

    “我送他来的。”老太太说,眼睛没离开那座坟,“我得看着他走。”

    “这一回,是去个能说理的地方。”冯玉梅站在远处的田埂上,村干部劝她回避,她不走,就那么站着,风把她的白头发吹得很乱。

    棺木起出,转运,检验安排在市局法医中心。

    土葬两个月,尸体已进入腐败进程,但保存状态比预想的好——下葬深,棺木密封尚可,春末的地温不高。

    “能做。”陆法医围着检验台看了一圈,下了判断,“心脏的大血管和心肌,还能出东西。抓紧。”

    腐败检验是这一行里最苦的活。

    气味先不说,难在”变”——腐败会篡改一切:颜色变了,质地变了,很多生前的痕迹被吞掉,很多死后的假象又冒出来。做这种检验的法医,等于在一份被涂改过的答卷上,辨认原来的笔迹。

    温则鸣和陆法医轮流主检,崔工打下手。防护服里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没人提歇。

    “取材要快,判断要慢。”陆法医一边操作一边教,“腐败尸体上,你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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