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香香 (第2/2页)
到门前时,天还没黑,半天的晚霞挂在西天一侧,半红半黑。
昏暗下来的天色中,传来洛阳城闭门的鼓声。
突然,香香顿住了脚步,宁真不解,接着忽然听到了一墙之隔的另一边传来了细小的说话声。
好像是两个侍女在吵嘴。
“……你就是去偷偷见他了,别当我不知道!”
“我真没有!我知道你心里喜欢他,怎么会跟他走得近?”
“那他的荷包怎么会在你这身上?”
“什么荷包?这是我捡来的!”
“你敢发誓吗?”
“发誓就发誓……”
香香一脸疑惑好奇。
宁真却对这些没兴趣。
但那其中一人发过誓之后,两人却转了出来,正好和她们撞了个正着。
宁真认得,一个是二舅母院里的,一个是三舅母院里的,都是管洒扫的小侍女。
谁能知道看着还像孩子一般的两个小侍女,却在为了一个男人在这里赌誓。
两人慌忙跟宁真行过礼,就跑了。
宁真看着她们的背影,却笑盈盈跟香香说:
“你猜,那个发毒誓的小侍女有没有说谎?”
香香不知道。
宁真道:“事实是,她就是在说谎,她不仅跟那个男人有关系,而且关系很密切。”
香香眼睛一亮,愿闻其详。
宁真幽幽道来:
“她口口声声说她跟那人没有关系,但她头上插着的簪子是根竹节簪,手上戴着的小镯子看似是草编,实则是竹篾所编。”
“至于她们所说的那个荷包,上面也绣了个竹叶纹。”
“而我又恰巧知道,前院有个小侍从名叫小竹,跟那另一个小侍女来往很是密切……”
香香作了然状。
宁真笑道:
“怎么会这么巧,看似每一样都不相干,实则都跟同一个人有……”
话未说完,戛然而止。
香香还等着她说下去,却不料宁真仿佛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忽然一捶手,拉了她就往外奔:
“走!去找沈侯!”
马车已经成了她的专属,香香驾了车就往大理寺赶。
但赶到东城的时候,闭门鼓早已经敲完了,宣仁门也已经关了。
还是香香掏出了腰牌,马车才能进城门。
但东城内的衙署早已经都走空了,各处都黑漆漆的。
宁真却还要试一试,待来到大理寺门前,却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还亮着灯。
龚道还没走。
“侯爷早归府去了。小娘子何事?”
宁真忙说明来意。
龚道拧眉:“查挂头颅的那座酒楼,是谁的产业?”
想了想,又道:“那酒楼应当已查过了,是洛阳城中一家刘姓富户的。”
宁真却有点不信:“果真吗?这个刘姓富户背后没有别的达官贵人了吗?”
龚道似乎觉得自己不应该相信她,但是莫名又很把她说的话当回事。
于是留下一句:“稍候。”
然后进了院子角落的一个房间。
那房间锁着巨大的锁,看起来很是私密,似乎是玄衣卫存放重要文书的地方。
片刻后,龚道沉着脸出来了。
和沈千行如出一辙的冷肃面容上带着几不可见的惊疑:
“那酒楼,是安昌公主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