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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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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是我 (第2/2页)

有人发出轻微的嘲笑声。

    李珪是滕王幼子,说起来也算正经宗室,但滕王却已经是太宗朝的封王了,过了这么多代,传到如今,宗室之中谁还记得滕王的名号?更别提他还是个幼子,连袭爵都不能。

    这人自己也不争气,两次科举都名落孙山,蒙荫弄了个小官职位,干了三个月嫌累跑了,从此之后游手好闲,每日只顶着“李”这个姓氏和那可怜的宗室名头四处招摇撞骗。

    也只有定远伯府这种没落勋爵还把他当个人物,在场之中的其他人,哪有把他看在眼里的?

    更别提执掌玄衣卫并监察百官的沈千行了。

    沈千行平日只怕多看李珪一眼都不可能,若非为了……

    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远处的宁真身上。

    “李郎”两个字嘲笑之意明显,李珪自己显然也明白,可在沈千行面前,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光说不出来,在沈千行审视的目光之下,他简直恨不得自己真的是个鹌鹑,就这样从人缝里钻出去跑掉,也省得被沈千行盯着受罪。

    “沈,沈侯,我错了……”

    可沈千行却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反而冷笑之下,一桩桩说出了他的丑事。

    “你在街上遇见一个蒲州逃荒来的小娘子,说要帮她安葬父亲,转手却把她卖进了平康坊,逼得她跳了井。”

    “你在西市纵马,踩断一对母子的手臂,反而让人家倒赔你银钱。”

    “你去寺庙赏秋,却在佛前调戏年轻寡妇,还打伤来说和的僧人……”

    李珪的脸白得好似一块抹布。

    沈千行似不耐烦看这种腌臜,说完就别过了脸,冷声道:

    “虞候何在?将其拿回玄衣卫审问!”

    虞候立刻带了两个钩陈卒奔进来,拖着李珪就往外走。

    李珪“啊呀”一声瘫倒在地,但钩陈卒们都训练有素,再沉的肥猪也能轻松抬走。

    李珪就这样被拖向了厅堂大门。

    他想求饶,但玄衣卫做事很有章法,不等他张口,一个钩陈卒就掏出布巾塞住了他的嘴。

    李珪被拖走了,厅堂里却忽然泛起一丝奇异的味道。

    众人面面相觑,很快发现,原来是李珪在被拖出去之前,在大门内留下了一滩可疑的黄水……

    众人:“……”

    李令仪看着这番闹剧,愈发心烦,身旁的侍女连忙着人去打扫。

    众宾客眼观鼻鼻观心。

    无论是安昌公主还是沈侯,这会儿脸色都不太好看,还是不要出头惹怒了他们为好。

    “好了,我也乏了,大伙儿自行离去吧,南嘉代我送送。”

    南嘉是李令仪身边的掌事侍女之一,得体知礼,闻言便安排小侍女们照顾李令仪,自己则代主人去送宾客们。

    公主不再追究,宁真也就没了嫌疑,林氏被杨冬娘扶着晃晃悠悠爬起来,心有余悸地往外走,丛碧也扶着宁真,跟在她们后面。

    众宾客鱼贯而出。

    定远伯门庭寥落,走的时候自然也是落在最后,不敢跟贵人们争抢,于是宁真便算是最后一个离开流霞阁的。

    可出了门却发现,沈千行竟没走,就站在流霞阁的大门外,似乎在等着什么。

    待宁真走到他身前,他的目光突然从远处收回,落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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