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乐不思蜀 (第1/2页)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男人,在结了婚和有了孩子之后,心态会发生两次微妙的变化。老话常说:男人呐,有了媳妇,心就拴在家里了;男人呐,有了孩子,心就彻底落在家里了。这话虽糙,理却不糙。它也从一个侧面印证了“先立业后成家”的道理——你心都留在家里了,还立个屁业?
当然,我们说的是好男人。至于那些心始终在外头飘着的,也不能简单地说他们是坏男人,只能说,责任感的秤杆上,他们那头轻了些。
谢长风,毫无疑问,就是好男人当中的典范。
自打谢景之呱呱坠地那天起,谢长风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再也不提回前线的事了。他整个人像一颗钉子一样,牢牢地钉在了老婆孩子身边,每天最大的正经事,就是变着花样地玩儿子。
孩子安安静静地躺在襁褓里,他便蹲在一旁,像一只守着宝藏的大金毛。一会儿轻轻拉起那只软若无骨的小手,捏一捏,松开,再捏一捏;一会儿又伸出指头,小心翼翼地去戳一戳孩子那圆滚滚、鼓囊囊的小肚皮,孩子无意识地蹬一下腿,他便嘿嘿嘿地笑上半晌。再过一会儿,他又忍不住伸手去拨弄孩子的小东西,一边拨一边还啧啧称奇,仿佛这是什么了不起的稀罕物件。
一天到晚,乐此不疲。
直到巧娘实在看不下去,开始对他横眉冷对、咬牙切齿的时候,他才稍稍收敛一些——但也仅仅是稍稍而已。等巧娘一扭头,他的手又悄悄伸过去了。
另一个看谢长风不顺眼的,是陈素。
巧娘生完孩子之后,一直住在清河县医院。说是医院,其实条件好得离谱——她住的那间病房,用陈素的话来说,简直是VIP中P,从护士到大夫,一个个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比在家里养着还舒坦三分。巧娘索性也就不急着回家了。陈素每天雷打不动地来病房报到,待的时间仅次于谢长风。
这天一大早,陈素又来了。
她一推开门,就看见谢长风正趴在床边,弓着腰,撅着屁股逗弄孩子,在那嘴里还念念有词:“小景之啊小景之,你长大了可得跟你爹一样威风……”
陈素的眉头当时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谢长风,”她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别老折腾孩子。新生儿有多脆弱你不知道?你身上带了多少病菌你心里没数吗?”
谢长风头也不回,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我跟我儿子亲近亲近,碍着你什么事了?再说了,我哪次碰他不是洗过手的?”
陈素的脸色刷地一下沉了下来:“洗手也不行。你一个大男人,整天泡在产妇房间里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出去。”
谢长风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腰来,满脸不服气:“我陪我媳妇,天经地义,你凭什么赶我走?”
陈素半步不让:“陪护也得有个陪护的样子。大夫要来查房了,你赶紧出去。”
谢长风被她噎得哑口无言,只好不情不愿地往门口蹭。走到门边,又回头冲巧娘喊了一嗓子:“巧娘,我去给你熬点粥、煲点汤啊,一会儿送来!”说完,便灰溜溜地消失在门外。
门刚关上,陈素的表情就变了。
她飞快地放下手里的东西,三步并作两步蹿到谢景之的小床前,弯下腰,方才还冷若冰霜的一张脸,此刻已经笑成了一朵花。她伸出手去,先用指尖轻轻捏了捏谢景之的小鼻头,小家伙皱了皱眉,哼唧了一声,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她又伸出食指,拨了拨他那粉嘟嘟、嫩生生的小脸蛋,谢景之在梦里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味。
陈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像有一只小猫在挠,痒得不行。然后,竟然像谢长风一样,也悄悄地伸出手指,轻轻拨了拨
旁边的巧娘原本正笑眯眯地看着她逗孩子,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她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指着陈素,舌头打了结:“你……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陈素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偷到了糖吃的小孩,理直气壮地甩出一句:
“不明显吗?玩你儿子呀。”
这种事情,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循环上演,几乎成了病房里的固定节目。对于陈素来说,谢景之是他们五个人当中第一个孩子,她喜欢得不得了,要不是每次都能看到巧娘那警惕的眼神——陈素真想把这小家伙抱走,玩够了再还回来。
所谓温柔乡是英雄冢,这话用在谢长风身上,真是半点不假。
自打谢景之出生,谢长风在陇城县一待就是十天。十天里,他别说回前线了,连城门都没出过一趟。每天的生活轨迹极其固定——从住处到医院,从医院回住处,两点一线,雷打不动。
另一个过分的人,是陈素。
说来也怪,平日里最讲效率、最嫌弃谢长风拖泥带水的陈素,这一次竟然也跟谢长风一样,彻底陷入了“乐不思蜀”的状态。她每天照样去医院,去了就跟谢长风抢着逗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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