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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抱头,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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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抱头,蹲下! (第2/2页)

   王浩川双臂抱胸,笑眯眯地站在廊下。

    "现在解释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清楚了!"

    谢长风一边喊,一边狼狈闪身,脚底抹油似的往王浩川这边退。

    结果他嘴上认输,脚下却一点不老实。刚躲到王浩川身边,趁他不备,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王浩川从廊下蹬了出去。

    "我让你嘚瑟!"

    王浩川猝不及防,被这一脚踹得往前一扑。柳惜娘和秦素婉吓了一跳,赶紧一左一右把他扶住,这才没让他在自家院子里摔个狗吃屎。

    林昭终于开口了。

    "行了,长风。"

    他声音不高,却很有分量。

    "这是浩川训练的特战队战士,是我们的战友。"

    两个姑娘顿时停了手。

    她们早就察觉到这个一直站着不动的男人不一般。气质太稳了,站在那儿一句话不说,都能让人下意识把注意力投过去。更关键的是,连自家东家在他面前都带着种自然的服从与亲近。

    如今听他发话,两人立刻收势退开,规规矩矩站到一旁。

    王浩川揉着腰,没好气地瞪了谢长风一眼,这才笑着给双方正式做了介绍。

    "柳惜娘,秦素婉,都是自己人。"

    "这位你们刚才已经领教过了,谢长风,嘴贱,手也贱。以后有的是机会揍他。"

    又对谢长风道:

    "这两位,是我现在手底下最有悟性的苗子。别老一口一个小姑娘,人家回头真能收拾你。"

    双方这才算正式见过面。

    谢长风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倒也没再继续贫嘴。毕竟都已经明白了身份,再胡乱调笑就不合适了。

    这个下午,林昭和谢长风便在王浩川这边坐着,喝茶、说话、四处看看。东京的宅子和陇城的宅子不一样,布置更讲究,人手也更细。谢长风东摸摸西看看,时不时发出点没见识的惊叹,惹得众人一阵发笑。

    快到傍晚的时候,负责监视舒道南的人终于回来了。

    那人一进院子便低声禀报:

    "东家,舒道南家里的老人、妻儿、侍妾,下午都出城了。带着不少细软行李,瞧着像是去了城外庄子。"

    林昭闻言,和王浩川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缓缓开口:

    "那就别闲着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

    "不过,我觉得计划可以稍微调一调。"

    城外庄园,傍晚。

    此时的舒雄,正守在庄中等消息。

    他知道,父亲在城中办的是大事,这座庄园是他们舒家最后一张底牌,半点都不能出差池。

    可今日傍晚,庄外忽然传来车马喧闹之声。

    舒雄原本还以为是父亲派人送了什么信来,谁知出门一看,整个人脸色立刻变了。

    来的不是信使。

    而是他的爷爷奶奶、生母,以及父亲那几位侍妾,连同一大堆家仆、箱笼、包袱、细软,一股脑全都来了。马车停得歪歪斜斜,仆妇抱着包袱,侍妾扶着老人,一个个脸色仓惶,显然走得极急。

    舒雄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迎了上去。

    "怎么回事?"

    他伸手扶住自家母亲,皱眉追问:

    "好好的,怎么全都到庄子来了?"

    家中长辈喘匀了气,这才把话带到:

    "是你父亲的安排。说让我们先带着家财细软来这边暂住。若是事态再坏些,就直接从这里动身,回乡避祸。"

    舒雄听完,眉头立刻拧紧了。

    他最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

    "那我父亲呢?"

    "他为何不来?"

    众人答道:"你父亲还留在城中府里,说是要亲自坐镇,应对这场风波,一时脱不开身。"

    听到这句,舒雄心里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他的想法,和父亲舒道南并不一样。

    在他看来,这次的刺杀之事,本就是依附王家而起。王闳孚是宰相王黼的儿子,而王黼权倾朝野,势焰熏天。若只是官面上的风波,有王家在前面顶着,事情根本不至于恶化到需要全家避祸的地步。

    父亲素来谨慎不假,可也不至于平白无故吓成这样。

    除非——

    他怕的根本不是官府。

    而是王浩川。

    舒雄的眸子一点点沉了下来。

    刺杀未遂,对方却毫发无损。以王浩川那种睚眦必报的脾气,这件事绝不可能善了。父亲孤身一人留在城中,身边又没有足够强的人护着,摆明已经置身险地。

    一念及此,舒雄心里再无半分犹豫。

    他很快便想到了办法。

    舒家独占城中几处紧要码头。码头上的船、关卡上的人、往来押货的壮丁和船工,大半都是舒家的心腹。只要不走官道,不惊动旁人,完全可以借漕运暗线,把庄园里这批人悄悄送回东京城内。

    如此一来,既能避开沿途耳目,又能在最短时间里,把人送到父亲身边。

    舒雄当即沉下脸,下定决心。

    今夜,待天色彻底黑透之后,他便亲自带人,沿隐秘水道折返城中,回去护父。

    夜色终于压垮了天际。

    四野沉沉,庄外再听不见半点白日喧哗,唯有寒风掠过树梢时,发出一阵阵细碎而空洞的响动。

    舒雄点齐了三十名精锐死士。

    这些人都是庄中最能打、最敢拼命的一批,人人带刃,装备齐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在黑暗里透着一股沉默而森冷的杀气。

    舒雄披着斗篷,站在庄门后,最后扫了众人一眼。

    "出发。"

    随着他一声低令,厚重的木门缓缓向内开启。

    门轴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在寂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三十名死士脚步沉稳,正要跟着舒雄踏出庄门,循着既定路线前往码头,再由水道潜回东京城内——

    可前脚刚出庄门,舒雄整个人便猛地定住了。

    前方沉沉夜色之中,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立着一整队军士。

    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精致皮甲,甲叶紧实,制式规整,队列排得笔直,一望便知不是寻常家兵可比。更骇人的是,他们人人手中都平举着长弩,弩矢在月色下泛着森冷寒芒,齐刷刷地正对着庄门口这三十号人。

    没有喧哗,没有喝骂。

    只有一种整齐到可怕的肃杀。

    那不是乌合之众能摆出来的阵势。

    而是见过血、打过硬仗、真正能杀人的队伍。

    舒雄脸色骤变,脚步再也迈不出去了。

    而在那队列最前方,正站着一个眉眼清亮的少年。

    他身形挺拔,站姿却略带几分吊儿郎当,脸上挂着一种很讨人嫌、又偏偏十分从容的笑。那笑意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轻浮,却也格外危险。

    他抬眼,淡淡扫过舒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熟人打招呼。

    "HellO,舒雄。"

    "自我介绍一下。"

    "My name iS 谢长风。"

    他略微歪了歪头,眼神却忽然冷了下来。

    "现在,让你的人——"

    "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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