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抢功劳 (第2/2页)
厨,沈照棠当面称过,让春檀单独入账。
临时多出五桌,原先的出菜次序必须重排,沈照棠把樱桃煎和两样冷菜先分成三十五份,后三桌撤掉费时的酿鸭,换成春笋鸡与一碟卤味。
三口大锅同时起火,蒸笼白汽沿着屋梁往上爬,帮灶妇人管糖汁,秦掌柜在门口唱桌号,送菜的人来回穿过窄道。
沈照棠正在给第二锅鸡汤撇沫,耳边忽然捕捉到一阵破泡声。
“糖锅离火。”
帮灶妇人低头看了一眼:“还没到时候。”
“现在撤。”
她仍记得上次险些焦锅,听话地抓住锅耳往旁边一挪,糖汁离火后又滚了几息,颜色恰好转成琥珀色。
午时三刻,第一批梅花汤饼准时送出。
清汤里浮着五瓣薄面,嫩笋与青菜压住油色,侯府前厅原本还在议论认嗣之事,等热汤落桌,声音便散了些。
春檀送完第一轮回来,脸上有压不住的笑,“东边女眷席有人问,樱桃煎能不能单买,还有位夫人,让丫鬟记了四时春的位置。”
“先把后面的席送完。”
沈照棠没有急着高兴,第三锅汤还在火上,临时加的后三桌尚未装盘。
席间的反应也并非人人称赞,有人嫌清汤淡叫下人添盐也有人觉得梅花面好看,却要再加一份主食。
这些话由跑堂带回后厨,沈照棠只让春檀记下,宴席不是只听夸赞,谁吃不惯,哪桌添了菜,都是往后改菜单的依据。
不一会,老梁从前厅回来,脸色不大好看,“有人夸四时春,世子说铺子本就是侯府的产业,夫人只是喜欢经营。”
沈照棠方才忙着出菜,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如今果然,有人要把她的功劳给拿走。
“是谁听见的?”
“我,还有送酒的阿福。旁边几桌客人也在。”
她没有立刻冲去前厅。
灶上还有最后五桌的汤,食盒也没全部收回。若这时扔下厨房去争,陆承骁反而有话可说:她为了内宅私怨,连收钱接下的席面都不顾。
“秦掌柜。”
老人从账案后抬头。
“等最后一桌上齐,带铺契和交割簿去前厅。”
“现在不去?”
“先把四时春该做的做完。”
她重新拿起长勺,尝过汤,补了半勺盐。
一刻钟后,三十五桌全部出齐。
秦掌柜在结宴单上写下时辰,后厨众人才真正松下一口气。
侯夫人的嬷嬷也在此时进来,再次打开红木衣匣。
“仪式要开始了,夫人请更衣。”
沈照棠去井边洗净手,指缝里还留着一点樱桃糖汁的红。
她没有碰那套礼服,只让春檀替自己重新理好袖口。
“账箱带上。”
她仍穿着青色窄袖衣裙,从前厅穿过去。
陆承骁站在主位旁,见她带着秦掌柜和账箱经过,脸色明显沉了。
祖祠内,苏婉柔已经换好衣裙,扶着腰站在侯夫人身边,三名陆氏族老坐在祖案两侧。
陆承骁伸手示意她过去,“你终于来了。”
沈照棠将结宴单放到祖案边,纸角还盖着四时春鲜红的铺印。
“不好意思,让诸位久等,席面已经办完,她解下账箱上的铜锁。
“现在,该算我与侯府的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