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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祭祀与年会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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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祭祀与年会表演 (第2/2页)

    “某种意义上,这是破坏祭礼。但问题在于,集体祭祀私兵闻所未闻,一切都是第一次。简单点……确实有简单的好处。”

    韩沥看着他,没有说话。

    韩宇挥了挥手。

    那动作很随意,但意思很清楚:我不管了。

    韩沥转向张良,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我开了口,但我也不想让四哥难做。所以……”

    他欲言又止。

    张良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了点头。那动作很轻,但很笃定。

    ——他懂了。

    韩非见气氛有些沉,适时开口:

    “那,年会是什么?”

    韩沥的目光转向他。

    “上午是一的年终总结会。下午和晚上是联欢晚会。除了一,还有各个一的分部挑出的积极分子——大概几百人左右。”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一件例行公事。

    “我负责给他们设计戏,我还可以上台给他们演节目——因为戏有可能是我去年还是前年设计的戏的重样——但我可以上台给他们表演嘛。”

    韩非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韩宇的声音直接砸了下来:

    “小十四!”

    韩沥看向他。

    韩宇闭上了眼睛。那动作很慢,像是在平复什么。然后他睁开眼,看着韩沥,目光里有一种韩沥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审视,是……一种奇特的、近乎无奈的复杂。

    “你一个贵族,上台演徘优?”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怪物比老九韩非还难搞——不顾礼法,僭越贵族身份规矩,而且还要亲自去上台演徘优!

    但就是这个怪物,可以搭建巨兽,还能吸引百家大佬的青睐!

    别让我知道那个教弟弟的傅是谁——韩宇心中就有一个念头。

    韩沥没有躲闪。

    他只是看着他。

    韩宇深吸一口气,恢复了惯常的温润。但他的眼神非常坚定:

    “给我个理由。说服不了我,我直接告诉父王你打算自降身份,让他来管你。”

    韩非也看着韩沥,等一个理由。

    他想去看,因为他想看看弟弟“人”的样子。但他也知道,贵族自甘堕落去当徘优——这确实不可想象。

    红莲早就想说要去看了。

    但她现在只能让弟弟试试——能不能说服哥哥。

    韩沥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

    “演戏这种东西,其实是一种表露感情。”

    他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在称量什么。

    “为君者亲自上台表演,是有些跌份。但却能让为君者的身心,进入到每个权力底层的心里。”

    韩宇的眉头微微一动。

    韩非的身体微微前倾。

    张良的眼睛亮了一瞬。

    卫庄没有说话。但他看着韩沥的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上台表演——竟然可以涉及为君之道?

    韩沥见他们认真起来,继续道:

    “传统的术治有个说法:要臣子不能知君主的动作和心里。”

    他对那句话不是太熟悉,只能大概形容。

    “‘道在不可见,用在不可知君’。”

    韩非补充道。那是他自己的话。

    “或者叫‘术者,藏之于胸中,以偶众端,而潜御群臣者也’。”

    韩宇用了一个申不害时期的理论。

    韩沥点了点头。

    “对。但这种情况一旦过头,就会导致齐桓公结局。”

    他顿了顿,看着愣住的众人:

    “不可知则臣惧。惧过头怎么办?有没有可能——伸头是一刀,缩头一刀,干脆心一横,看看周围有没有心有不满的亲信,直接一不做二不休?”

    韩非和韩宇同时沉默了。

    都是研究过术治的人。都清楚这种极端情况,恰恰是非常常见的。

    张良看着两个韩室宗子都沉默了,只能先开口:

    “那,让君主可被见,有什么好处呢?”

    韩沥看向他。

    “九哥研究的法家里,君王的喜好一旦被臣子发现了,就会陷入被控制中——这是现实存在的困境。”

    他没有否认韩非的理论。但他紧接着话锋一转:

    “但那是让少数的近臣发现。要是让多数的臣民全部发现呢?”

    韩宇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还有威严吗?”

    “威严可以靠法度去震慑。奸臣可以靠整个集体的批判去打倒。”

    韩沥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像在称量什么:

    “就算奸臣手头上再有几万兵。但全韩国的民都针对这个奸臣——我请问,奸臣怕不怕?奸臣手下的兵怕不怕?”

    韩宇沉默了。

    他咀嚼着这个回答。

    “可这解决不了短时间的问题。”

    “但这股庞大的势能,可以保证君主的性命不被立刻戕害。”

    韩非开口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法家学者特有的锐利:

    “可以给君主的反击争取时间。”

    韩宇看向他,又看向韩沥。

    “但这也要求君主像个徘优一样取悦全体国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认同,“我觉得这样很没人君样。”

    韩沥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一种奇特的、近乎疲惫的平静。

    “我这是君主保命之法。”

    他说。

    “有舍必有得嘛。要不然——命都没了,还去谋划什么呢?”

    韩宇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

    “好吧。你总是歪理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韩沥脸上。这一次,那目光里没有审视,只有一种奇特的、近乎命令的郑重:

    “那你就演吧。但记住——不许太作贱!你还是个贵族,我的兄弟,明白吗?!”

    “明白了。”

    韩沥点了点头。

    “好耶!”

    红莲的声音几乎是同时炸响的。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兴奋:

    “总算有热闹看了!”

    其他人倒是有趣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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