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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龙记/第十七章 一川破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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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驯龙记/第十七章 一川破三关 (第1/2页)

    天风崖。

    覃一川独坐崖边,望着眼前层叠的山峦与翻涌的云海,一呆便是一天一夜。

    “川哥这么啦?呆坐好久了。”芊晗想上前关心,沐青风拦了下来。

    “让他自己安静下吧,这一路的事情本就蹊跷。”

    这次与不夜寒交手,让他真切体会到什么叫碾压,覃一川叹了口气:“那家伙实在太强,自己竟毫无招架之力。若不快些强大起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乌喑族这番操作,整这么大一出,就为了一颗星辰之珠,实在让人看不懂。这些人脑回路也是——亦尘风与紫依先是倾囊相助,后又倒戈,到底图什么?他们明明有那么多时机可以出手,为何偏选在无涯谷?”

    覃一川摇摇头,喃喃自语:“我这是人尽可棋啊。”

    “你小子,麻烦大了。”明玉堂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负手而立,“不夜寒是个人物。他的功法不仅在你之上,还专门克制你。”

    覃一川回过神,心知自己确实不是不夜寒的对手,就连他身旁的亦尘风与紫依联手也极难应付。再遇此人,只怕凶多吉少。他眼神一亮,看向明玉堂。

    “别这样看着我,你这眼神,不会是什么好事。”

    “前辈哪的话,您见多识广,没别的,就是纯想问问——可否指点一二?”

    “看你这么诚心,好吧。”明玉堂坐下,看似漫不经心地刨刻着木头,木屑纷飞间,他的话却字字诛心:“简单说,他打你,便如天道压蝼蚁——你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哦,这怎么说?”

    “还要怎么说么?人家是启元境上层,你是下层。二者之间,就是修仙界金丹与元婴大圆满的距离。“

    ”这么大?“队友们闻言都惊叹道,”那还怎么打?“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幽深:“规则上,他改写因果,让‘结果’先于‘过程’发生;时空上,他高维跳跃,甚至能加速你的时间流速,让你未战先衰;能量上,他展开‘真空领域’,你连燃烧生命本源的资格都没有;信息上,他预读你未来十秒,所有算计皆是徒劳。更可怕的是他的‘抹除’——能让世界暂时遗忘你,把你最强的后路变成笑话。”

    众人听得似懂非懂,却都沉默了。

    覃一川硬着头皮,恭敬请教:“前辈,恕晚辈愚钝,能否……再讲得透彻些?”

    明玉堂深深叹了口气,转过脸,冷冷地打了个比方:

    “这就好比一个冷兵器时代的绝世名将,对上了一个手握时空法则的神明。任你剑术通神,在他眼里不过是纸片人。巅峰对决,慢半拍便是生死之隔——而你,注定永远慢半拍。”

    他顿了顿,一锤定音:“所以,你唯一的胜算,是赌他在一念之间出现漏洞。但这早已不是技巧的比拼,而是你在靠奇迹续命。”

    覃一川目光灼灼:“前辈分析得如此透彻,又能从不夜寒手中轻易救出我,想必至少是开元境,对付他也绰绰有余。”

    “眼力不错!那是自然,对付他,我有的是……”明玉堂忽觉不对,猛然转头,只见覃一川已俯身叩首,“恳请前辈收我为徒,传授一二!”

    “不行。”

    “为何?”众人异口同声。

    “难道您是没有把握……?”

    “非也非也,你在我眼中不过朽木一根,资质太差。”面对这个十万里出一的奇才,他深知,收覃一川为徒无异乎与三千时空为敌。

    众人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玉堂的要求未免太高。若覃一川都算资质差,他们岂非连废材都不如?

    覃一川并未起身,态度坚决,字字铿锵:“前辈说得对,我资质愚钝,如朽木难雕。可朽木若遇良匠,尚可为薪、为凳、为梁——纵不能成栋宇之材,亦愿燃尽己身,照亮一隅。弟子不求惊艳世人,只愿日日精进,不负师恩。若前辈肯赐一隙之光,我必以百倍勤苦,叩问大道。”

    他略顿,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灼灼赤诚:“朽木不可雕,是天命;但不肯雕,是人弃。弟子不愿为天所限,更不甘为己所弃。恳请前辈……给我一个被雕琢的机会。”

    明玉堂眉间微不可察地一动:此子虽然是星魔尊的容器,观其品行,绝不是听天由命之徒,并未完全被星魔尊掌控。他身上有逆鳞,有谋略,有胆识,并不甘当棋子。如此良才弃之未免可惜,若是我偷偷的助他一把——我们相遇或许就是天意......

    他叹了口气:“起来吧。”

    “谢师父!”覃一川心中暗喜。

    “明日清晨,到东向三里外的竹林寻我。”明玉堂说完,放下手中木工,拍了拍手起身,又朝小洪招了招手,转眼便消失在前方的树林之中。

    “小川子倒是机灵啊,这是贵人,好好把握机会!”熊柒打了个哈欠,悠悠的趴在石桌上打盹。

    明玉堂,开元境二阶。作为三千时空的强者,他本可以趁危取命。但他没有这么做——作为一个资深棋手,他决定顺势而为,看看这小子能走多远。

    星魔尊的元神固然无人能敌,但此刻寄于覃一川体内,受制于这具尚未成形的肉身。那八个辅助者尚需覃一川庇护,可见其实力远未觉醒。若此时贸然出手,星魔尊元神一旦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但正因如此,才值得让他强大。夺舍之前,让覃一川成长起来,于星魔尊而言是双赢,于明玉堂自己,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别人看覃一川是灭世的火苗,他看到的,是变局的星星之火。

    不同的视野,让他决定冒这个险。

    ---

    翌日清晨,覃一川早早来到东向那片竹林。

    林间弥漫着清新的竹香,露珠躺在竹叶上,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芒。

    明玉堂已负手立于竹影之下。他今日换了一身素白衣袍,长发以一根竹簪束起,更显得气宇轩昂。五红犬小洪趴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的落叶。

    “师父!”覃一川叩首行礼。

    “来了。”明玉堂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覃一川,“伤势如何?”

    “外伤已无大碍。”覃一川活动了一下左臂——被不夜寒的寂灭瞳击中的那条手臂,虽然还隐隐作痛,但已经能正常活动了。明玉堂的玉露还金丹确实神奇,那么重的伤,恢复神速。

    明玉堂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我传你的破局之道,只有八个字——以虚击实,以巧破力。”

    “以虚击实,以巧破力。”覃一川认真咀嚼这八个字。

    “我布下了一座‘颠倒因果阵’,专为破解他的因果逆刃。”明玉堂袖袍一拂,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出几道符文。

    那些符文没入地面,竹林中顿时亮起一圈幽蓝色的光阵。光阵不大,方圆不过十丈,但覃一川能感觉到——里面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核心要义并非对抗因果,而是引导因果。”明玉堂的声音在竹林中回荡,“你要学会以小伤换大伤——用可以承受的代价,去换取活下来的机会。必死之局变成重伤,重伤变成轻伤,一步步从受伤到无伤,从破局到反杀。”

    “进去吧。”

    覃一川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阵中。

    这里的时光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外界不过一个时辰,阵中已煎熬了整整两个月。

    在这里,每一次抬腕之前,他眼中必先映出自己惨败的幻象——剑断、人亡、血溅三尺。出剑不再是开始,而是结局。

    这并非吓人的幻境,而是颠倒因果阵的铁律:“果”永远先于“因”。

    想刺出一剑?先让你看到自己被反噬的画面;想退后闪避?先让你看到退路早已被封死。这种逻辑诡异至极,足以逼疯任何一个武者。

    起初,覃一川完全陷入了死循环:既然这一剑注定失败,那还出什么招?正是这份对“既定结局”的恐惧与犹豫,让那些失败的幻象变成了真实的惨剧。他屡屡被阵法重创,伤痕累累。

    明玉堂淡漠的声音穿透迷雾而来:“不夜寒的‘因果逆刃’,核心便是主动构建虚假的‘果’来干扰现实。他能预判伤害,提前在必受之处凝聚剑气,将致命一击化解为轻伤。你要学的,便是在预知必败的前提下,依然敢把剑送出去。就像弈棋,唯有学会主动弃子,方能换取全局生机。”

    覃一川咬牙站起,再次出剑,失败。再出剑,再失败。

    也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失败,直到某一瞬间,当他再次目睹自己剑断人亡的画面时——忽然笑了。

    既然结果已定,何不将计就计?

    他不再试图逃避那个注定的“败果”,而是死死盯着它——看清剑是从哪个角度断裂的,身体是从哪个位置被击穿的。下一瞬,他在真实出剑的刹那,手腕微不可察地偏转了三分。

    “噗——”

    剑气在掌心炸裂,鲜血染红了竹叶。剧痛钻心,但他眼底的精芒却亮得惊人。那道原本致命的杀招果然偏离了三寸,仅划破了衣袖,堪堪擦过要害。

    以伤换命!

    在这一刻,覃一川眼中的圣龙之眼彻底蜕变。他不再只是被动地“看见”未来,而是触摸到了因果的脉络——用一个可控的小伤之“果”,去置换那个必死的终局。

    因未生,果已定。他已窥探到了规则的门径。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出剑、受伤、再出剑。伤口叠着伤口,竹叶被血染红了一遍又一遍。

    阵中第五日的黄昏,伴随着一声清越的剑鸣,覃一川一剑刺穿了阵眼。

    看着碎裂的光华,明玉堂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比我预想的要快!此子悟性当真不错!”

    ---

    明玉堂指尖轻弹,一盏巴掌大的琉璃盏凭空浮现。通体剔透,内壁镌刻着无数细密繁复的纹路,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七彩光晕。

    “此乃时光琉璃盏。”他将琉璃盏置于石台之上,语气平淡却透着森然寒意,“盏中千日,世上三日。外界不过片刻,盏中已是数月光阴。”

    “不夜寒的瞬移并非无懈可击——他在撕裂空间时,会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时空褶皱’。”明玉堂目光幽深,“你要做的,就是在那一瞬间,将圣龙本源之力精准打入,埋下一颗能炸碎虚空的雷。”

    话音未落,覃一川已被吸入盏中。

    千倍的时间流速下,漫长的三年孤寂岁月悄然降临。

    起初,那些高维能量余波就像一群疯狂的流光萤火,在他眼前疯狂穿梭。快,太快了——快到连残影都捕捉不到,更别提锁定那道稍纵即逝的褶皱。

    但覃一川没有退路,他将圣龙之眼的潜力发挥到极致,双眸布满血丝,眼眶边缘渗出细密的血珠,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滴落在琉璃壁上,瞬间被蒸干。

    一千个日夜的枯坐,他数不清失败了多少次。好在在这里,时间是最廉价的东西——外界仅仅过去了三天,他却已在无尽的挫败中煎熬了整整三年。

    直到第三年的某个黄昏,世界仿佛突然静止。

    他终于看清了:那道维度褶皱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在千倍时间的拉伸下,这一瞬被无限放大成了永恒。

    就在这时,明玉堂骤然撤去护罩。

    狂暴的时空乱流轰然灌入!覃一川的左臂在接触乱流的刹那迅速干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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