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剑拒轮回,傲骨逆天 (第2/2页)
着“我要自创轮回”,那他还办个屁的案?
所以必须守住。
哪怕现在打不过,也得撑到系统攒够功德,解锁更强手段。
他忽然想起前世加班写合同的日子。甲方爸爸甩过来一堆漏洞百出的条款,明摆着想赖账,他就坐在会议室里,一杯接一杯喝茶,慢条斯理翻法条,一句一句怼回去。对方骂也好、威胁也罢,他都不急,因为他知道——只要程序没走完,他就没输。
现在也一样。
你剑再快,能快过流程吗?
你意再强,能强过制度吗?
他站在那儿,就像一份盖了红章的正式文件,冷冰冰地告诉你:想办事?请排队。
空中,那道白衣身影缓缓抬起了左手。
这一次,不是握剑,而是摊开掌心。
掌中浮现出一道虚影——是一座桥,横跨忘川,桥头坐着一位熬汤的老妇人。画面流转,桥上走过无数亡魂,一个个神情麻木,饮下孟婆汤后踏入六道,从此前尘尽忘。
这是奈何桥。
是他记忆中的轮回景象。
然后,他五指猛然收拢。
虚影炸裂。
“此等轮回,不过奴役亡魂之术。”神念响起,比之前更加冷冽,“生者惧死,故设此局;亡者无知,故甘受控。所谓秩序,实为枷锁。”
君不凡听得直摇头。
这话说得漂亮,什么“奴役”“控制”,听着像个为民请命的大义之人。可真要问他,那你死后为什么不直接消散?为什么还要凝聚剑意残存于世?不就是因为你也怕彻底消失吗?
嘴上说着不要轮回,身体却拼命留住最后一丝意识。
典型的双标。
他没反驳,只是淡淡回了一句:“那你现在算什么?既不愿入轮回,又不敢彻底寂灭,卡在这半空当个孤魂野鬼,图个啥?”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对方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空中那柄剑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颤,幅度虽小,但足以说明问题。
君不凡捕捉到了。
他在心里记下一笔:此人抗拒轮回,并非全因理念纯粹,更多是源于不甘——不甘未能真正超脱,不甘一生追求的剑道最终仍被困于生死之间。
这才是症结所在。
可现在还不是攻心的时候。
他实力不够,贸然刺激只会引来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得等,等到系统积满功德,等到权限解锁,等到能把这套十二道流程硬生生塞进对方脑子里的那一刻。
在此之前,只能扛。
他又将一丝阎君气注入鬼门关基座。
这次动作更隐蔽,几乎是顺着地面裂缝悄悄渗透进去,避免引起剑意反弹。他知道,对方现在就像一头警觉的猛兽,稍有异动就可能扑上来撕咬。
所以他不动声色,只让那股气息缓缓流淌,修补最关键的几处连接点。
石柱裂缝中重新浮现出淡淡的符文痕迹,虽不如从前明亮,但总算没再继续扩大。
黄泉河依旧倒流,紫雾依旧翻滚,可鬼门关主体结构暂时稳住了。
君不凡轻轻呼出一口气。
成了,至少能再多撑一会儿。
他抬头看向千丈之外的白衣身影,依旧悬浮不动,剑指不收。那柄无形之剑静静悬着,每一寸旋转都在削薄地府的防御,可也正因为如此缓慢,才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他忽然笑了笑。
不是嘲讽,也不是得意,而是觉得有点好笑。
你说你堂堂剑道至尊,活了一辈子,斩天斩地斩自己,到最后卡在一个“要不要喝汤”的问题上,是不是挺讽刺?
你怕忘记?
那你记得的东西,真的值得记住吗?
那些被你一剑穿心的对手,那些因你闭关而衰败的宗门,那些因为你追求极致剑道而饿死的弟子家属……你记得清几个?
你只记得自己多强,多厉害,多无敌。
可你不记得,你也曾是个普通人。
他也曾是个普通人。
前世熬夜改合同时,他也觉得自己很重要。可真有一天猝死了,公司第二天就招了个新人,照样把活干完。世界不会因为少了谁就停转。
亡魂也一样。
你以为你是主角,其实你只是流程里的一个编号。
他没把这些话说出口,因为他知道,现在说这些没用。
对方听不进去。
但总有一天会听。
当他被剥去道果、注销阴籍、重新投胎变成一头牛的时候,或许就会明白——
轮回不是束缚。
是解脱。
是公平。
是让每一个曾经嚣张跋扈的存在,最终都得老老实实排队打卡。
他站在风里,黑袍猎猎,金线轮回图纹忽明忽暗。
他知道,这一战还远未结束。
他还没有赢。
甚至可以说,他现在正被压着打。
可他不慌。
因为他背后站着的,不是他自己。
是千万年来所有遵守规则的人。
是那些安安静静走过奈何桥、喝下孟婆汤、坦然迎接新生的亡魂。
是这套繁琐到令人发指,却又坚不可摧的十二道正统轮回流程。
他只是个执行者。
一个守门人。
一个……办手续的。
所以你可以剑指苍天,可以逆天而行,可以喊出一万句“我不服”。
但只要你还想留在这个世界,就得过我这一关。
你想拆庙?
行。
但得先把工钱结了。
他轻轻拍了拍胸口,确认玉符仍在。
然后抬起头,直视千丈之外的那道身影。
没有说话。
也没有动作。
只是站着。
像一根钉子。
死死钉在鬼门关前。